“你走吧。”

他松开许知檀，往后退了一步：“回你的凌剑殿，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别再来了。”

许知檀终于有了点反应，手指轻蜷，可霍不厌已经转身离开，步子很沉，像踩在许知檀心上。

许知檀平生第一次，心里止不住冒出酸涩的感觉，像细细密密的小银针，有点痛，嘴边的那点触感忽然变得很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捂着心口，觉得自己心坏了。

快的不正常。

霍不厌没有回头，朝前走着，袖子被扯住，他顿了一下，拧眉，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忽然被扑倒在地。

“许知檀你……”

话未落，一个湿润的，混着泪和酒味的吻落了下来，霍不厌倏然瞪大眼睛，话全被压了下去。

许知檀闭着眼，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串落了下来，砸在霍不厌的鼻梁、唇瓣上。

呼吸似乎都慢了半拍，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搭在了身上人的脑后，头微微歪着，碾过了他的唇瓣。

许知檀贴着他，却哭了出来。

“阿七…你别赶我走…”

霍不厌握着他的肩膀，微微撤开一点距离，喘着气，眼睛直直盯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知檀嘴巴嗫嚅了一下，眼睛被泪模糊。

“…知道…”

他声音小了一点，补充道：“…这是我的回答…”

霍不厌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接话：“谁教你的。”

许知檀眨眨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霍不厌慢了半拍，忽然想起来他之前也这样干过，不就是自己教的吗。

他噎了一下，把许知檀扶起来，声音很哑，却不再那么沉闷：“你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许知檀使劲点头，答得飞快：“我负责！我负责一辈阿七。”

霍不厌盯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指尖放在嘴边，尖牙露出，使劲咬了一口。

许知檀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你干什么啊阿七……”

指尖的血被霍不厌细细舔舐，许知檀狠狠抖了抖，就听他说：“以血为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你敢负我，我爆体而亡。”

许知檀一时没反应过来，完全被吓傻了，后知后觉捂着他的嘴，“你…你乱说话！”

霍不厌笑了，按着他的手腕移开：“晚了，誓言已成。”

他贴在许知檀耳边，像恶魔低于般蛊惑道：“许知檀，我是你的了。”

……

回去的路上，霍不厌牵着许知檀的手不肯松，话说个没完，话竟比许知檀还多。

“如果有人拿吃的给你，怎么办。”

许知檀笑了：“吃！”

霍不厌变脸：“你吃了，我就爆体而亡。”

许知檀傻了，瑟缩一下：“那…那我不吃了。”

霍不厌微笑，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有人让你和你玩，同你嬉笑，该如何？”

许知檀想了想：“玩什么？”

霍不厌脸色一黑，使劲捏了捏他的手：“有我陪你还不够？你还想跟谁玩。”

许知檀沉默片刻，看着自己指尖的凝固的血，忽然问：“这个血契可以解……嘶——好疼啊阿七！你别捏我了！”

莱祁在符幽殿躺了大半个月，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好不快活，许知檀回来时，就见他正跷着二郎腿躺在自己的榻上吃鸡腿，表情餍足。

门被推开，莱祁往门口看了一眼，见两人手拉手进来，毫不惊讶，淡淡道：“回来了？”

话落，他突然捂住鼻子，直往后躲，惊恐地看着许知檀。

“你你你……你们俩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了，你身上怎么全是他的味道！冲死我了！”

许知檀懵了一下，抬起胳膊闻了闻：“…有吗？”

莱祁捏着鼻子，脸色铁青：“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许知檀！你有没有节操！去找个人，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许知檀掐了契约咒，莱祁化作小蛇被抓了过来，吐着信子挣扎地厉害。

“你说什么呢，我让你做的人偶去哪了，你是不是偷懒！”

莱祁像被掐住了七寸，愤愤道：“谁偷懒了，少诬陷我！”

走之前，许知檀把莱祁留在了符幽殿，并做了两个神似自己和霍不厌的人偶来混淆视听，他让莱祁守着，以防出现差池，但就凭他这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要不是多亏言默和双双，早露馅了。

莱祁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你还不磕头谢恩，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发现了！”

他“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忽然和一旁的霍不厌对上了视线，虎躯一震。

他咽了咽口水：“这是……”

许知檀歪头：“干嘛，你不认识阿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