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犬(119)CP
方清林不给面子,“懒得管?我怎么记得是你一直恨人家恨得牙痒痒呢?我看你爸这一招是想借刀杀人吧,省得惹自己一身腥,真够鸡贼的。”
沈从缠得死死的脑袋动弹一下要耗不少力气,只好把神情藏到眼睛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儿,“什么借不借刀杀不杀人的,我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个魏衷诚吗?能收拾他就行啊。我好不容易有这么点儿心情帮你,少多嘴。”
方清林笑了一下,莫名想起小时候沈从帮他打架的样子,时过境迁,二人扭打数十年,竟还有这样站在一条线上的一天。
“那么小沈总,” 方清林站到了沈从身边,伸出只手来,“合作愉快。”
沈从看着半不情愿地握了握。
虽说魏衷诚的事儿顺当地开了个头,但康日的问题仍未解决。
线上客户群的讨伐声依然此起彼伏,剪彩仪式的人选最终也没了下文,然而此刻距计划的开业日只剩两周。
方清林想不出结果,只好想着去阳台上放风。
他小心翼翼从魏明朔怀抱里脱开,肩膀左扭右扭从被子中滑出来,最后回头看了眼睡着的魏明朔,抽脚的动作又轻下来。
方清林不合时宜地想,上次这样鬼祟还是从魏明朔被窝里逃跑,场景也是这样,帅得让人道心大乱的睡颜,一地洁白的月光和他同样躁动的心,这样的逃跑一次是为了离开魏明朔,一次是为了更好地陪在他身边。
这不合时宜的心情便越升越高,方清林回头拍了拍魏明朔的脸。
他惊醒,然后是把方清林全部拉回刚逃出去的被窝。
“你要去哪?”
“有点儿睡不着,放放风。” 方清林拍拍魏明朔的后背,埋怨自己非要手欠那一下。
魏明朔醒了,有点不信,上上下下看了看方清林,穿着身睡衣,第一二颗扣子也没系好,这才信下。
“你别走。” 方清林看着这双大骨节的手把扣子一颗一颗塞好。
“我走去哪?这是我家。”
“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方清林不知道魏明朔指得哪件事儿,事儿早就摞了筐。
“所以不要走。”
又是这样,方清林叹了口气,豆泡的死因揭开口后,魏明朔对于方清林的一举一动都有了神经质的关注,即便方清林一遍又一遍解释自己不会因为这件事牵怒于他,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跑掉,魏明朔还是将信将疑地死捏着他的手,就像现在。
“痛。” 听了这话,魏明朔霎地松开,轻柔地摸了两下。
方清林想放风的心情被魏明朔这一闹压了下去,二人面对面谁也没了困意,索性从对方身体上讨一些宽慰。
结束时天已破晓,泛蓝的鱼肚白天空把魏明朔默默的眼睛映得像一面湖,方清林靠近才发现他那是在哭。
“不许走。”
方清林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这人刚才那一顿折腾居然还没把这茬忘掉。
“我要洗澡,出汗了。”
“一起洗。”
方清林没招,衣服脱了扔在床上,听着后面紧随起来的脚步声,自嘲自己这样爱逃跑的人也算罪有应得,摊上魏明朔这样的狱监。
这样被人寸步不离地盯着,确认自己的存在和爱,近乎病态的执着,反而在方清林心里建立起了牢固的安全感,心里刚转了半圈就被魏明朔一个整圈的拥抱撞了个结实。就这样继续一前一后,一深一浅地行走在世界上吧,方清林转身香了这人一口。
康日开业了,十月初,和盛大华诞一同。
在此之前的这些天几乎是一模一样重复着的,白天审查资料,监工,盯着群里动态并收集证据,和沈从以及律师探讨魏衷诚坐实经济犯罪的可能。
然后晚上忍受魏明朔神经质的看管。
第一天,门可罗雀。
第二天,吴院长来了,拎着鸟笼。鸟在门口拉了坨屎,方清林介绍魏明朔是自己男朋友,吴院长走得时候有点顺拐,带着鸟笼一摆一摆地走了。
第三天,方清林在办公室打印魏衷诚的资料,迎客铃响了。
一个老人和一只,两只,三只...五只狗。人一瘸一拐,狗也看着不精神。
方清林很少见到养这么多狗的老人,品种也杂,一只看得出是金毛,体格蛮大,脸上白了一大面,很老了。比豆泡死掉的年纪还要大一两岁。方清林没忍住多看了那只狗两眼。
后面的狗都是串串,脸上带着土狗的基因。
“我,我带他们来安乐死。”
五只要安乐死的狗。
脚步声又从后方传来,这几日来门口的人基本上是来送传单的,方清林每次停留不超过五分钟,这么长段的停留足够引起魏明朔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