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181)
“对!还有那个青璃!” 立刻有人附和,“她来历不明,身怀异力,本就引人猜疑。此次西海之事,她力量失控重伤凤九殿下,可见其危险性。东华帝君如此回护,是否别有内情?我们或可从此处着手,转移视线,将水搅浑!”
天君听着麾下的议论,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硬碰硬,他自知未必是东华的对手,尤其是对方可能掌握了确凿证据,且拉拢了墨渊、折颜。但舆论、人心、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未必不能周旋。
“去查,”天君沉声下令,“查素锦当年所有可能留下破绽的地方,查青璃的出身与力量根源是否有蹊跷,查太晨宫近日所有异常往来。还有,”他目光扫过众人,“管好你们的嘴,也管好下面人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必要时……有些人,该闭嘴的,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一场围绕着真相与谎言、清算与反扑的无声战争,在九重天的光影之下,正式进入短兵相接的阶段。东华在明处整理证据,谋定后动;天君在暗处编织罗网,寻找破绽。而身处漩涡中心的素锦、青璃,乃至挣扎的夜华、愤怒的白浅、崩溃的白凤九,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迎来各自的命运转折。
夜色,笼罩了九重天,也笼罩了所有不安与躁动的人心。只有太晨宫深处,那点陪着素锦的、属于青璃的温暖微光,以及昆仑虚镇岳塔内开始流转的古老禁制光芒,在这片渐浓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
第82章 暗流涌动
夜,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洗梧宫偏殿,夜华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对着跳跃的烛火出神。案头摆着两样东西:一壶冷酒,一枚色泽暗淡、边缘已有细微裂痕的旧玉佩——那是许多年前,素锦还是个小姑娘时,怯生生送给他的,说是她父王留给她的护身符,分他一半保平安。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东华那日的话,如同附骨之疽,反复在他耳边回响:“你的‘不得已’,有多少是源于对权势的妥协,对白浅背后青丘的顾忌,对自身太子之位的维护?”
他端起冷酒,一饮而尽,辛辣直冲喉头,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与寒意。妥协?顾忌?维护?是的,都有。他是天族太子,是未来的天地共主(或许),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无数利益与平衡。素锦的冤屈,与青丘的强势、天君的意志、天族的“稳定”相比,似乎……微不足道。所以他选择了忽视,选择了默认,甚至在白浅步步紧逼时,选择了站在“大局”一边,给了素锦那穿心一剑。
可他忘不了搜魂画面中,素锦接过他递还的结魄灯时,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希冀,以及后来被他一剑刺穿时,那骤然破碎的、难以置信的绝望眼神。更忘不了,若水战报上那冰冷的阵亡数字背后,是素锦族全族男儿的热血,而他们的遗孤,却在他的默许甚至参与下,被逼至绝境。
“呵……太子……”夜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痛苦。这个位置,给了他尊荣与权力,也给了他枷锁与罪孽。东华给他选择,坦白,或共犯。坦白意味着承认错误,动摇威信,甚至可能失去太子之位;继续沉默,则意味着与白浅、天君绑得更紧,在东华掀起的风暴中一同沉沦。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来一丝微凉的夜风。白浅站在门口,一身素衣,面色清冷,眼中却压抑着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夜华,”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天君方才召见我。”她走进来,盯着他,“东华帝君,是不是真的要为了那个素锦,还有青璃,跟我们、跟青丘过不去?”
夜华没有回头,只是又倒了一杯酒:“证据确凿,如何‘过得去’?”
“证据?”白浅声音陡然拔高,“素锦那疯子的话也能信?搜魂术得来的东西,谁能保证不是伪造?东华分明是借题发挥!因为青璃,因为凤九!他想打压青丘,想给你难堪!”她越说越激动,“夜华,你不能坐视不管!你是天族太子!你要站出来,驳斥他!维护天族的颜面,维护……我们!”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曾经的恩爱与默契,在接连的变故与此刻的利益考量前,已变得苍白脆弱。
夜华终于转过头,烛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维护?浅……白浅,你告诉我,当年素锦设计你,证据确凿吗?你挖她眼睛时,可曾有一丝犹豫?若水之战,玄女盗图,你当真……毫无责任吗?”
白浅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夜华!你……你居然信那些鬼话?你居然质问我?为了那个贱人?” 愤怒、委屈、还有被最亲近之人怀疑的刺痛,瞬间淹没了她,“是!我是有责任!我识人不清!可素锦族战死,是翼族凶残,是战场无情!与我何干?素锦心思歹毒,屡次害我,我取她一双眼睛,已是仁慈!你忘了她当年是如何痴缠你,如何害得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