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的小莲花(188)
“不能坐以待毙。”白浅捏着密令,指节泛白,眼中燃烧着冰冷刺骨的恨意,“东华要毁了我,毁了青丘,毁了夜华……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的目标清晰而明确:青璃,这个看似柔弱、却是东华逆鳞与一切风波源头的“净世青莲”。只要青璃出事,东华必乱,届时无论是为了救人还是复仇,东华都难免露出破绽,甚至可能做出过激之举,他们便可趁机反咬,彻底搅浑水,将“帝君为私情罔顾苍生”的罪名坐实。若能趁机除去青璃,更是断了东华最大的念想和依仗。
硬闯太晨宫无异于找死。白浅深知东华的可怕。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将青璃引出太晨宫保护范围,且不引起东华立刻警觉的“合理”契机。
机会,来自一则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北荒蛮族部落“黑齿部”的使者,不日将抵达九重天,表面是为进贡与商议边境摩擦,实则在白浅暗中联络下,另有所图。黑齿部崇尚力量,贪婪好战,对青璃那身“奇特”的净世之力早有耳闻,垂涎不已。白浅许以重利(包括青丘的部分资源承诺,以及……事后可能“分享”青璃力量的模糊暗示),并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
“净世青莲之力,不仅可净化污浊,更有激发潜能、提升血脉之奇效。然青璃年幼,力量未稳,被东华帝君禁锢于太晨宫,不得自由,亦无法真正发挥其天赋。若能将其‘请’出,加以‘引导’,于贵族乃天大机缘。且东华对其看管甚严,视若禁脔,若知贵族接触,必生事端。故,需一击必中,速离天宫。”
同时,白浅利用自己尚存的影响力(及天君暗中的默许),精心安排了一场“意外”。她买通(或胁迫)了天宫负责筹备迎接蛮族使者宴席的仙官,在宴席的安保流程中留下一个看似疏忽、实则精准的“漏洞”——宴会当日,用于测试进贡宝物灵气纯净度的“鉴灵台”,会“恰好”需要一种极其罕见、只有太晨宫药圃才成功培育的“九叶清心莲”的花露作为引子,方能达到最佳效果。而负责呈送此花露的仙娥,会“意外”抱恙。
按照惯例,这种涉及重要外交场合、且指名需要太晨宫特有之物的请求,通常会由太晨宫派人亲自送至宴会现场附近的偏殿,由主事仙官验收。而那个时间、那条路线,恰好经过一处阵法相对薄弱、且便于设伏的园林回廊。
计划环环相扣:以正当理由将青璃引出太晨宫核心区;利用蛮族对力量的贪婪和事先灌输的谎言,诱使其在“合适”地点出手“邀请”(实为劫掠);事发后,将责任推给“贪婪冒失”的蛮族,青丘则可扮演“关切”与“事后斡旋”的角色,甚至反过来指责东华保护不力、或暗示青璃与蛮族早有勾结。
毒,且险。一旦成功,无论青璃是被劫走还是受伤,都足以重创东华,打乱其部署。
然而,白浅千算万算,漏算了两点:一是东华对青璃的重视远超她想象,太晨宫对青璃的保护几乎是最高级别;二是……青璃本身那源自净世青莲本源的、对恶意与危险的、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
就在白浅密谋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太晨宫内。
青璃正陪着素锦在静心阁外的暖廊下晒太阳。素锦的精神好了许多,虽仍虚弱,但眼中已少了些死寂,多了点活气,偶尔还能与青璃说上几句话。青璃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琢磨出来的、融合了净世之力安抚特性的灵气,帮素锦梳理着郁结的心脉。
忽然,青璃动作一顿,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小殿下?”素锦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
“没什么,”青璃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心口,“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盯着我们。”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并非明确的杀意或邪气,而是一种黏腻的、冰冷的、充满算计的恶意,如同暗处窥伺的毒蛇,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与不安。
素锦经历过无数阴谋陷害,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她神色一凛,低声道:“小殿下不可大意。您的感知特殊,或许真有所觉。近日风波不断,难保没有人狗急跳墙。您千万要小心,尤其……不要轻易离开帝君和重霖仙官的视线。”
青璃认真点头:“嗯,我知道的,素锦姐姐。哥哥也叮嘱过我。” 但她心中的那丝不安并未散去。她抬起头,望向太晨宫外巍峨连绵的宫阙,阳光正好,云霞绚烂,可她却仿佛看到了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霾正在汇聚。
当晚,东华回到紫宸殿,青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白天那种“心慌”的感觉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