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长剑微收：“只是……想亲眼看看，这数十万年后，故人是否还是故人。”

气氛凝滞，剑拔弩张。

云海上，青璃激动地抓紧了东华的袖子：“帝君！真的要打了！你看少绾姐姐的枪都在发光！瑶光姐姐的剑也在颤！还有兄长的轩辕剑——它嗡鸣得好厉害！”

她眼睛亮得惊人，几乎是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旷世对决。

东华无奈地按住她乱动的手：“安静看戏。”

而就在这时——

昆仑墟方向，一道清越威严的女声骤然响彻云霄，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

“少绾！瑶光！要打架去混沌海打！别拆我昆仑墟的瓦！！！”

——那是，青璃的声音。

但又不是此刻青璃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属于昆仑墟少主的权柄与熟稔，仿佛……她本就是此间主人。

正要与墨渊对峙的少绾和瑶光同时一怔。

连墨渊都身形微顿，愕然望向声音来处——那是太晨宫方向的云海。

云案旁，青璃自己都惊呆了，捂住嘴：“我、我刚才说话了吗？”

她明明只是很兴奋地在看戏啊！

东华轻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现在的你说的。”

他抬手指向青璃心口：“是它说的。”

青璃低头，只见心口处，净世青莲印记正散发出温润清光。而她的脑海中，一些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昆仑虚大殿、少绾与瑶光嬉笑打闹、自己叉着腰喊“别拆家”……

“那是……前世的记忆？”青璃喃喃。

“是烙印在本源里的熟稔，”东华看着远处因那道喊声而气势一滞的三位上古神祇，笑意更深，“看，戏才开场，就有人忍不住跳出来拉架了。”

他顿了顿，又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拉架归拉架。该算的账，恐怕……还是要算的。”

毕竟，少绾看向墨渊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像“算了”的样子。

而瑶光……她的目光，已经越过墨渊，落在了云海这边，落在了青璃身上。

四目相对。

瑶光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属于上古女神的威严眼眸里，漾开一丝真切的、温暖的、恍如隔世的笑意。

她唇瓣微动，隔空传音，声音清晰地落入青璃耳中:

“小家伙，原来是你啊。”

“谢谢你来人间帮我。”

“这个情，姐姐记住了。”

青璃眼眶一热，用力点头，想说什么，却见瑶光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渊，眼神复归复杂。

而一旁，东华忽然轻哼一声，语气幽幽:

“只记她的情？”

“本君的情……就不了？”

青璃:“……”

少绾&瑶光&墨渊:“……”

云海之上，青璃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又兴奋起来：“帝君！所以现在是不打了吗？还是……换个地方再打？”

她还没看过瘾呢！

东华瞥她一眼，慢悠悠地斟茶：“怎么，还没看够？”

“当然没看够！”青璃理直气壮，“这么精彩的场面，几万年都遇不到一次！”

东华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抬眸望向远处那三位僵持的上古神祇，紫眸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既然观众这么期待……”

他指尖轻点，一道紫色符印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

“那就让戏……再热闹些。”

话音落，昆仑墟上空，原本凝滞的气氛骤然一变——

少绾忽然收枪，魔气收敛，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墨渊，打打杀杀确实没意思。”

她枪尖一转，指向云海方向：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叙叙旧’？”

瑶光会意，长剑归鞘，看向墨渊：“战神意下如何？”

墨渊沉默片刻，玄衣一拂，轩辕剑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带路。”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直奔云海而来！

青璃的眼睛，彻底亮了。

她激动地抓住东华的袖子：“帝君！他们来了！真的来了！”

东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唇角微扬：

“嗯，来了。”

“好戏，这才真正开场。”

云海翻涌，故人将至。

而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莲花，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看这场“三方会审”的热闹了。

毕竟，她可是“公平公正”的审判官呢——虽然，可能更想看看，到底谁更厉害些。

第123章 棉袄漏的风，有点大

云海之上，气氛凝滞如铁。

少绾手中魔枪吞吐着紫黑煞气，枪尖遥指墨渊咽喉。她额间暗金魔纹灼灼生辉，映得那双凤眸冰冷如万古寒渊。

瑶光站在她身侧半步，银甲红披在云气中猎猎作响。她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周身凤凰真火已凝成实质的威压，与少绾的魔气一左一右，将墨渊牢牢锁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