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放柔声音：“别怕，有我们在。东华那厮若敢不负责任——”

“帝君不会的。”青璃小声说，“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还让你这么小就……”折颜说不下去了，摆摆手，“罢了，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要走，青璃却又拉住他：“折颜上神，能不能……先别告诉别人？”

折颜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心一软：“行，我先找东华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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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外，议政刚散。

东华正与天君说着什么，忽见折颜一脸寒霜地走来，脚步快得带风。

“帝君，”折颜打断他们的谈话，语气冷硬，“借一步说话。”

天君识趣地退开。

东华挑眉：“何事？”

折颜将他拉到僻静处，布下隔音结界，开门见山：“青璃有孕了，你知道吗？”

东华紫眸微动，沉默片刻，道：“不知。”

折颜：“……你不知？！”

“她近来嗜睡、胃口不佳，本君以为是她本源未固，加上前阵子醉酒伤了元气。”东华语气平静，“已为她调理月余。”

折颜气笑了：“调理月余？东华，你数十万年的修为都修到哪儿去了？喜脉都诊不出来？！”

东华神色不变：“本君从未往那处想。”

“为什么不想？！”折颜咬牙，“她是你帝后！你们既已圆房，有孕不是迟早的事？！”

“她仙龄尚小。”东华淡淡道，“按常理，至少需再过几万年，仙体稳固后，方可能怀胎。”

“常理？”折颜简直要气晕，“你跟本命青莲化身讲常理？！东华，你是不是忘了她是什么身份？青莲本源与你的紫气相合，本就是天地间最易孕育的体质之一！更何况那夜她还误食了情果——”

他忽然顿住。

东华紫眸微眯：“情果会增孕率？”

“岂止是增！”折颜扶额，“那是她本命青莲伴生的情缘果！若在情动时服下，几乎……百发百中。”

空气死寂。

东华沉默了。

折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事可能真不能全怪东华。

毕竟谁能想到，一场醉酒，一颗果子，阴差阳错就……

但该骂还得骂。

“现在怎么办？”折颜冷声道，“青璃还小，仙体未固，此时怀胎对她负担太重。你若真为她好，就该等几万年！”

东华沉默片刻，道：“是本君疏忽。”

他顿了顿，又问：“她身子现在如何？”

“脉象平稳，但本源消耗比寻常孕妇大。”折颜叹气，“需好生调养，不能有半点闪失。”

东华颔首：“本君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折颜却拦住他：“你去哪儿？”

“回太晨宫。”

“回太晨宫做什么？”

“看她。”

折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东华，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什么心情？”

东华脚步微顿，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惊喜。”

“担忧。”

“以及……”

他抬眼，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本君要当父君了。”

折颜：“……”

他看着东华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可能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至少，那眼神里的光，骗不了人。

“行吧。”折颜摆摆手，“赶紧回去看看她。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事瞒不住，墨渊他们很快会知道。”

东华颔首：“本君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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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猜得没错。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折颜前脚刚出南天门，后脚墨渊就杀到了太晨宫——是少绾用传讯玉符吼过去的，言简意赅：“墨渊！你妹妹被东华那禽兽搞大肚子了！速来！！！”

彼时青璃正窝在云榻上发呆，手里捏着一颗东华给她留的蜜饯，却食不知味。

殿门“轰”地被推开。

墨渊一身玄衣裹着寒气，脸色黑得能滴墨。他身后，少绾提着魔枪，瑶光握着长剑，折颜摇着扇子但眼中冒火——四人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青璃吓得手里的蜜饯都掉了：“兄、兄长……姐姐们……你们怎么……”

“青璃，”墨渊开口，声音冷得结冰，“过来。”

青璃乖乖下榻走过去。

墨渊伸手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寒光凛冽：“东华呢？”

“帝君他……”

“本君在此。”

东华从殿外步入，紫衫银发，神色从容——如果忽略他袖口那处被折颜扯出来的褶皱的话。

墨渊转身，轩辕剑出鞘半寸：“解释。”

“解释什么？”东华淡淡道，“她怀了本君的子嗣，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