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他妥协道。

“一颗嘛……”

“半颗，不然免谈。”

青璃撅了撅嘴，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半颗就半颗。”

东华无奈地摇头，紫袖一挥，一道传讯符飞向西海。

不多时，西海龙王亲自捧着玉盒上门，盒中正是三枚红光流转、灵气逼人的火灵果。

“帝君，小殿下，这是西海今年结的最好的三枚火灵果，请笑纳。”龙王恭恭敬敬道。

青璃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被东华轻轻按住。

“半颗。”他提醒。

“知道啦。”青璃撇撇嘴，取了一枚果子，当真只掰了半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炽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却在腹中化作温润暖流，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好吃！”她满足地叹气，“可惜只能吃半颗。”

东华看她那馋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龙王道：“有劳了。”

龙王连道不敢，恭敬退下。

青璃吃完半颗，眼巴巴看着剩下的两个半果子：“帝君，这些……”

“留着明日。”东华将果子收起，不容置疑。

“小气。”青璃嘀咕，却也没再闹，转而靠进他怀里，“帝君，你说宝宝现在能尝到味道吗？”

东华手掌轻抚她的小腹，感受到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眸光柔软：“或许能。”

“那我要多吃些好吃的，”青璃认真道，“让宝宝从小就尝遍四海八荒的美味，以后做个美食家！”

东华失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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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青璃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

东华被她闹醒，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怎么了？”

“难受。”青璃小脸皱成一团，“心里闷闷的，想吐。”

东华立刻起身，掌心贴在她后背，温润的仙力缓缓渡入：“可是吃了火灵果不适？”

“不知道……”青璃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就是不舒服。”

东华凝眉，紫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虽通晓万物，但对女子孕事却知之甚少，只能凭本能安抚她。

“想吐就吐出来。”他轻拍她的背。

青璃摇摇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东华看得心疼，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抚她的长发：“以后不吃那些了。”

“不，”青璃却固执，“只是偶尔不舒服，大多时候都好好的。而且……”

她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这是我和帝君的宝宝在长大呢，难受一点也值得。”

东华心头一颤，将她搂得更紧。

是啊，这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与这朵小青莲血脉的延续。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本君守着你。”

青璃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睡去。

东华却一夜未眠，只是静静看着她，指尖轻抚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脉动。

数十万年的孤寂，在这一刻被填满。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母神曾拉着他的手说：“小石头，若我有女儿，就许给你做媳妇儿可好？”

那时他还年幼，只当是玩笑，笑着应下：“好呀，母神的女儿，定是四海八荒最好的。”

后来母神身归混沌，他也逐渐长成，成为执掌天地的东华帝君。他曾以为，自己会如父神母神所期望的那样，永远守着这天地，孤身一人。

所以在三生石上划去自己名字时，他并无犹豫——既然注定孤寂，不如彻底断了念想，让自己再无弱点。

可谁曾想，母神当初那句玩笑，竟是真的。

青璃来了。

带着净世青莲的纯净气息，带着母神最后的祝福，闯进了他早已冰封的世界。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趣，一朵小花仙，竟敢在他面前放肆。后来渐渐上了心，想护着她，想宠着她，想看她永远这样天真烂漫地笑着。

直到那日醉酒，直到那颗果子，直到此刻——她怀了他的孩子。

东华低头，在青璃睡颜上印下一吻。

“谢谢你。”他轻声说，不知是对青璃，还是对早已身归混沌的母神。

谢谢你们，来到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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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青璃醒来时神清气爽，昨夜的难受仿佛只是一场梦。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东华不在身边，便赤着脚跳下云榻，跑到殿外。

东华正在庭院中练剑，紫衣翻飞，剑光如虹。

青璃趴在廊柱后看了会儿，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溜过去，想从后面偷袭。

谁知刚靠近，东华剑锋一转，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醒了？”

“帝君怎么知道是我？”青璃仰头问。

“除了你，还有谁敢这般靠近本君练剑？”东华收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