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折颜打量她片刻，忽然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青璃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别动。”

温润的仙力探入她体内，在她灵脉中游走一圈，最后停在她的小腹处。折颜眉头微蹙：“你今日动用本源之力了？”

青璃眼神微闪，面上却仍是那副傲娇模样：“怎么，我炼个法器也要向你报备？”

“炼法器自然不用。”折颜收回手，看着她，眼中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但你现在怀着孕，任何一点消耗都可能影响胎儿。那株青莲虽与你同源，炼化起来也需耗费心神，你不该冒险。”

青璃别过脸去：“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会瞒着东华了。”折颜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这是安神养胎的丹药，我新炼的，比之前的药效温和，你每日服一粒。”

青璃接过玉瓶，却没打开，只握在手里，许久，才低声道：“折颜，明日……”

“明日我跟你一起去。”折颜打断她。

青璃猛地抬头：“你——”

“不用劝。”折颜神色平静，“死寂海那地方我熟，当年陪父神去过几次。而且……白浅那业火怨气，我这凤凰真火，正好克制。”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青璃知道，凤凰真火虽然克制怨气，却也极耗本源。折颜这些年为了救治四海八荒的伤患，本就损耗不小，若再动用真火……

“你不必为我……”

“我不是为你。”折颜再次打断她，眼神认真，“青璃，你是父神母神的女儿，是昆仑墟少主，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我看着你从当初那个需要小心养护的残魄，到如今这样张扬明媚的模样——我虽不是你亲兄长，却也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如今你要涉险，我怎么能不去？别说动用真火，就是拼上这条命，我也得护你周全。”

暖阁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青璃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折颜……”

“好了，别这副表情。”折颜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可是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好好养着身子，明日别逞强，知道吗？”

青璃用力点头：“知道。”

“那丹药记得按时吃。”折颜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背对着她说，“明日辰时，我在宫门外等你。”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青璃坐在原地，握着那只温热的玉瓶，许久，才轻轻打开瓶塞。一股清雅的药香飘出，带着桃花的甜味，还有一丝……折颜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

她倒出一粒丹药服下，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安抚着因炼化青莲而略显疲惫的神魂。

窗外，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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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瑶光已在九重天外围布好了防线。

三千天兵分作三队，一队驻守东天门，一队驻守南天门，剩下一队作为机动，随时准备支援死寂海方向。而瑶光本人，则率一百亲兵，亲自坐镇北天门——那是离死寂海最近的一处门户。

夜色中，她一身银甲立在城楼之上，望着死寂海方向那片暗红的天空，眼神冷厉如刀。

“将军。”副将上前禀报，“所有防线已布置妥当，阵法也已激活。只是……死寂海那边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我们是否要提前派人去接应帝君和少主？”

瑶光摇头：“不必。东华既然决定带青璃去，就一定有把握。我们要做的，是守好九重天，别让白浅有机会声东击西。”

她顿了顿，又问：“昆仑墟那边有消息吗？”

“墨渊上神仍在闭关，不过诛邪大阵已完全激活，覆盖范围比预计的还大，连我们这边都能感受到剑意威压。”

瑶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当然知道那大阵意味着什么——墨渊是在用命护着他妹妹。

“传令下去。”她收回目光，声音坚定，“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夜无眠。明日，必有一场硬仗。”

“是！”副将领命退下。

瑶光独自站在城楼上，夜风吹起她银甲下的披风，猎猎作响。她望着昆仑墟方向，许久，低声自语：

“墨渊，这次……你可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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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海，海底深渊。

白浅——或者说，业火怨煞——盘坐在封印裂痕前，周身血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周围的海水都煮沸成翻滚的黑色气泡。

她面前悬浮着一面漆黑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正是折颜观天崖上的景象。虽然刚才被折颜震退了窥探，但她仍能模糊看到一些画面。

“折颜，东华，墨渊，瑶光……”她一个一个念着这些名字，声音嘶哑中带着刻骨的恨意，“还有青璃……你们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