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狐,结冥契(56)+番外
没有窥探、没有拉扯、没有阴冷,干干净净,稳稳当当。
……
午后时分,天光正好。
外出打探消息的顾时宴回来了。
他踏入清心院的瞬间,我一眼看出他神色凝重,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沉郁。
“查到线索了。”
他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废话。
“林叙神魂残留的术法气息、药纹纹路、阴毒药性,全部指向一个古老宗门——归墟药宗。”
我微微一愣:“归墟药宗?我从没听过。”
“正常。”顾时宴垂眸沉声道,“这宗门千年前就差点被彻底覆灭,典籍封禁、传承断尽,按理来说,世间不该再有任何嫡系邪药术留存。”
胡祈年眸光瞬间冷冽下来:“千年前覆灭的宗门,千年后有人拿着嫡系秘术现世害人,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藏在暗处,私藏了归墟药宗的传承。”
“没错。”顾时宴点头,语气严肃,“而且我查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归墟药宗的独门邪药术,属性极阴极毒,世间唯独九尾灵狐的纯阳本源之气,能彻底镇压、制衡、破解。”
一语落地,所有零碎的疑点瞬间串成完整的线。
难怪当初只有胡祈年的灵力能压住我的药纹印。
难怪双重封印里,他的狐气是绝对主力。
从一开始,对方用的就是专克普通妖力、专克阴煞、唯独怕灵狐纯阳的古法邪术。
这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暗算,是蓄谋千年的精准布局。
我心里微微一沉。
林叙只是抛出来的棋子,真正的操盘手,手握失传古宗传承,藏在最深的暗处,从头到尾步步为营。
胡祈年敛去眼底温柔,周身气场凛冽:“这么说来,所有事都不是突发意外。”
“宿舍楼锁魂阵、药纹印暗算、千年以来的种种劫难,都是归墟药宗残余势力的连环棋局。”
顾时宴沉声补充:“目前线索就卡在这里。林叙只是外围小卒,不知情,挖不出幕后主使。但只要顺着归墟药宗的残痕溯源,就能慢慢揪出藏了千年的人。”
第44章 他的秘密
所有线索串联成型的那一刻,我心底仅剩的安稳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庭院瞬间陷入死寂,气氛沉得压抑。
顾时宴立在一旁,眸光沉静清冷,默默将我骤然失色的眉眼尽收眼底,不再多言补充线索,只安静伫立。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我时运不济、屡遭邪祟暗算,而是一场蓄谋千年、精准到极致的猎杀棋局。对方算尽三界术法克制,算死唯有胡祈年的纯阳狐气能解此毒,刻意用归墟药宗邪术缠我神魂,从一开始,就是借着他的宿命羁绊,将我死死拿捏在股掌之间。
我刚刚和胡祈年化开千年隔阂,刚刚卸下心防、全然信任,以为熬过劫难便是相守安稳,转头就发现,我们彻夜交心的温柔、破镜重圆的和解、他一次次拼死护我的救赎,全都是别人棋局里预设好的剧本。
太荒唐,也太讽刺。
胡祈年脸上的震怒与凝重还未褪去,他敛着周身凛冽气场,转头看向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疼惜,伸手便想习惯性抚上我的眉眼安抚我。
换做几小时前,我一定会毫无防备地迎上去。
可这一刻,我下意识微微偏头避开了。
动作很轻,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让胡祈年伸出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他眸底的温柔瞬间凝滞,染上一丝错愕与无措,低声唤我:“小御?”
我没有看他,垂着眼睫,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凉意肆意蔓延。
我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半点怨怼。
可就是这份无声的平静,比哭闹更虐,比对峙更疏离。
胡祈年太懂我,他瞬间看穿了我眼底彻底冷却的情绪,看懂了我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信任,正在一点点崩塌消散。他神色慌乱几分,眉眼紧绷,急于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我和你一样全然不知情,千年暗局我从未窥探过半分,我……”
“你不知情?”
我终于抬眼望他,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凉。
“那昨夜清理宿舍楼阵眼废墟时,你独自去深处滞留的片刻,也是不知情?”
胡祈年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发白。
他瞳孔微缩,唇瓣紧抿,方才所有的从容、笃定与坦荡,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空气彻底凝固。
我静静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眸,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凉透。
昨夜大战落幕,所有人都在收拾残局、肃清外围阴煞,唯独他一人,执意独自踏入阴气最重、阵眼残留最深的废墟深处。当时我问过他去向,他只说是彻底根除余孽、杜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