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这么厉害？为何会被丢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间忽然窜出三只被药气异化的妖兽，獠牙外露直奔我们而来。顾时宴即刻拦在我身前，片刻便将妖兽驱入密林，回身又确认我有没有受惊。

经此一事我也不敢再做停留，把残玉揣进兜里就继续赶路。

天色慢慢沉黑，我们寻到一间废弃山庙暂住。顾时宴清理完庙内尘埃蛛网，凝出一簇灵火，阴冷的破庙瞬时暖和起来。我靠着石壁落座，手里始终捏着那半块碎玉，方才闪现的画面时不时在脑海里零星重播，隐约能察觉到这块玉并不简单，否则我不会凭空冒出零碎过往，只是思绪如同蒙着厚纱，再往深处探究便一片空白。

想到胡祈年我感叹道：“往后碰面，免不了又是一番僵持。”

顾时宴淡淡应声，没再多言。

清心院里，胡祈年倚在床榻调息，先前强行千里传音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灵脉里暗藏的秘术时不时传来刺痛。他清楚阵眼爆炸是灵汐所为，偏偏秘术牵绊我的身体，无法强硬发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同顾时宴在外落脚，满心焦灼无处抒发。

另一边灵汐独坐厢房，对着泛黄药宗手记出神，纸页角落一行小字静静躺着。她心绪左右拉扯，一边愧疚秘术害得胡祈年身受内伤，一边放不下宗门遗留的事，思虑过后悄然催动秘术，一缕细碎灵力被悄然抽走。

我浑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异动，自顾自盯着手中玉片琢磨刚才的异象。顾时宴眼底转瞬掠过一丝细微波澜，但很快便恢复以往的温润模样，安静陪我坐在一旁。

夜色渐浓，山庙内灵火轻轻摇曳，潜藏在岁月里的隐秘依旧深埋，我攥着残玉，满心只当一切是药宗余孽暗中作祟，丝毫没有察觉到所有偶遇与异象，早已环环相扣。

第54章 山庙夜叙

深山的夜风是真的不讲武德。

呼呼往破庙里灌，吹得满屋子灰渣渣乱飞，破木门吱呀乱晃，氛围感凄凉得刚刚好。

也就顾时宴靠谱，抬手凝了团软软的灵火，暖光一下子把我俩圈住，山里的寒气直接被隔在外面，不至于冻得人打哆嗦。

我蜷在石壁边坐着，手里死死捏着那半块残玉。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超级膈应。

刚才山谷里脑袋蹦出来的那些碎片画面，什么药田、法阵、莫名其妙的低语，乱七八糟堆在脑子里，捋都捋不顺。

最搞心态的是那句双灵同源适配阵基，听得我一头雾水，浑身难受好像有蚂蚁在爬。

我琢磨了一路，越想越气，归根结底就一个结论：归墟药宗这波绝对有大问题，灵汐就是台面上的小喽啰，背后铁定藏着大佬。

但比起这些未知的阴谋，我现在更不爽的是胡祈年。

真的，越想越心梗。

我在山谷被阵法困住、毒气得浑身快废了、小命悬在半空的时候，他半点动静没有，跟失联了一样。

等我硬生生自己扛完所有伤害、收拾完烂摊子，他倒是冒出来了，隔着老远传个音，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敷衍得堪比上班摸鱼写报告。

反观灵汐，从头到尾都被他特殊包容。

凭什么？

我心里堵得慌，脸色肉眼可见的差。

旁边的顾时宴观察力向来细致，我这点小情绪根本藏不过他的眼睛。

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特别治愈：“还在烦刚才的事？”

我抬头看他，毫无保留地翻了个大白话吐槽：“能不烦吗？我感觉我纯纯大冤种。”

“危险的时候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完事了出来刷一波存在感。灵汐次次搞事，他次次包容，合着我的安危在他那就是可有可无是吧？”

这话我憋一路了。

对着别人我还得端着点，但是对着顾时宴，我是真懒得装。

反正他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待在旁边，听我吐槽，从不和我讲大道理，也不会替胡祈年强行洗白。

顾时宴眸色软了几分，微微俯身看我，语气特别真诚，一点不画饼：“他不是不在乎你。”

“只是他身上捆了太多破事和烂枷锁，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他对灵汐的纵容不是偏爱，是被逼的还债而已。”

我挑眉，压根不吃这套：“被逼的就能委屈我？那我也太惨了。”

“道理我都懂，他有苦衷、有旧债、身不由己。”我掰着手指头吐槽，“但感受是实打实的啊！我差点没了的时候他不在，这是事实，洗不白的。”

顾时宴被我直白的小脾气怼得轻轻一笑，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亮亮的，格外好看。

他慢慢凑过来一点，距离瞬间拉近，是很有分寸的暧昧，一点不越界：“我不替他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