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狐,结冥契(76)+番外
灵汐轻声开口:“祈年,你是不是……一直都身不由己?”
胡祈年垂眸,眸底一片沉沉暗色,只淡淡吐出一句:
“与你无关。”
他不揽温情、不接羁绊、不给希望。
可外人看着,依旧是纵容温柔。
这副模样,注定远在超管局的我,只会越猜越痛。
转回超管局
我攥着兜里的残玉,心里已经彻底理清脉络。
幕后主上,擅长用人心、羁绊、误会、棋子杀人。
比起硬刚厮杀,他最擅长温水煮青蛙,耗死所有人的感情与信任。
现在所有线索指向三点:
第一,城郊古村藏另一半阵玉,布满毒阵,是对方核心据点。
第二,对方千年前布控神咒,刻意制造我与胡祈年的决裂。
第三,灵汐从头到尾是可控棋子,今生依旧被咒纹牵制,用来困住胡祈年,胡祈年但凡吐露一个字的真相药宗便会操控药纹印让我神魂尽毁。
但我依旧不知道这人是谁。
我抬头看向玄清,直球追问:
“上古控神咒、千年阵玉、煤球球残魂、药宗千年布局——这些全部同源,出自同一个人,对不对?”
玄清沉默两息,轻轻点头:“是。”
“那人活了千年,隐于幕后,统筹所有棋局,从不露面。”
我心脏沉到底部。
千年老怪物。
专门玩人心、玩宿命、玩羁绊的顶级布局者。
我喃喃开口,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所以胡祈年今生所有反常的纵容、所有不解释的沉默、所有避不开的亲近……”
“全是被这人,千年锁死的局。”
顾时宴看着我落寞又清醒的侧脸,轻轻开口:
“是。”
“他比你想象的,更身不由己。”
我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里酸酸涩涩,又冷又清醒。
我误会胡祈年了
可偏偏——
他一句解释都没有给过我。
我轻声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释然,也带着疏离:
“行。”
“那这局,我亲自拆。”
“别人布的千年宿命,我不信,也不认。”
“不管幕后是谁,不管胡祈年藏着多少苦衷。”
“从今天起,我不靠脑补、不靠猜忌、不靠别人的温柔假象。”
“我会亲手扒开所有真相。”
第60章 我们不能好好相爱
我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超管局大厅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玄清翻卷宗的动作彻底停了,指尖悬在纸面上,眉眼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复杂,明显是默认了我所有的猜测。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刚才攥太紧,掌心里压出几道红印,兜里的残玉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冰凉,像是在无声提醒我这千年来的荒唐和憋屈。
三个人的羁绊,硬生生被幕后那人拆碎、重组、利用,变成诛我道心、困狐君修为、稳千年大局的工具。
太狠了,是那种不见血、诛心入骨的阴毒。
我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的委屈慢慢沉下去,彻底换成了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行,要玩是吧?那我就陪这千年老怪物好好玩玩。
“玄清大佬。”我抬眼,语气干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城郊古村的毒阵,详细资料给我。还有煤球球残魂异动、药宗旧部活动轨迹,全部调出来。”
玄清微微颔首,指尖微动,虚拟光屏瞬间铺满大厅,密密麻麻的古籍文字和监控录像快速滚动。
“古村毒阵承袭上古归墟阵纹,阵眼藏有半块千年阵玉,与你体内凝魂珠、狐君灵力同源,一旦完全激活,可强行牵引你至尊本源。”
我瞳孔一缩。
顾时宴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棉花,却字字戳中要害:
“小御,对方不急着杀你,是因为直接夺本源损耗太大,成功率极低。他等千年,等你转世动情、心生芥蒂、道心有瑕,等你和胡祈年羁绊断裂、灵力失衡,那时再收网,事半功倍。”
我听得后背发凉。
对啊,道心不稳,修为就会有破绽。
我和胡祈年越是互相猜忌、互相疏离,我身上的封印就越松动,幕后之人想要夺我本源、重启大阵就越容易。
我正盯着光屏里的古村地形图出神,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风声。
不是超管局制式制服的料子,是清冷飘逸的古袖,带着山间夜露的寒凉气息。
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
逆光里,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立在门口。
胡祈年。
他居然直接来了超管局。
深夜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疏离,面色是惯常的苍白,周身气场冷得像覆了层薄霜,一眼扫过来,精准定格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