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细微之处的变化，不认真对比，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按照相似度来说，大家都达到了九十分。

就是程少商自己，她的脸颊也做了些改变，颧骨垫高了点，脸型显得圆润。

别说萧元漪懵圈，就是陪伴程少商在京郊别庄待了十几年的贴身丫鬟也眼花了。

看着这个像，看那个也像。

程家连主子带下人，一共来了也差不多十五六个人，结果愣是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确定不了。

光是这一项，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在场的也没有谁是傻子，当初程家很突兀宣布女儿病死，当时是瞒住了人，可过后也都听到了风声，知道了真正的隐情，谁不说程老太和萧元漪心狠？

现在当着皇帝和众位臣工的面，依旧找不出，那就说明程家人并没有真正一个关心孩子的。因为如果真的关心，把她放在了心里，十多年啊，萧元漪和程始不在家还情有可原，那程老太和仆人们呢？

有些事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凉薄，毕竟谁没有儿女子孙呢？

萧元漪也知道丢人，可那又怎么样？今天要是输了，那丢的就不止是见面了。

她硬着头皮，强装无事。

程老太倒是不觉得羞臊，她咬牙切齿。

万能龙套说：" 那丫头不懂规矩，让他们行礼！"

行礼就行礼。

这一项倒是参差不齐，有的非常标准，有的完全不会，还有的似是而非。

萧元漪一看，就把人分成了三拨，重点关注礼仪不怎么样的。

她让人去检查少女们的手掌，她问过了，程少商在别庄时性情顽劣，经常爬高上低，手掌很粗糙。

然而事实是，程少商这段时间一直在用朱漾亲自给调配的护手乳和养容膏，老茧子早没了，再过一段时间，都要和脸蛋儿一样顺滑了。

到这一步，还是不确定人选。

程家二儿媳葛氏小声道:

万能龙套说：" 她不认字，不懂琴棋书画！"

笔墨纸砚、求简、琴、笛子、棋盘等工具摆了出来，所有人过一遍。

最差的人一样都不会，成绩最好的，大半都会，非常不均匀。

又筛掉一部分人，最后剩下既不会礼仪，又皮肤粗糙，还毫无才学的三个人。

萧元漪笃定程少商就在这三人中间。

她冷着脸拿出五十两金。

萧元漪说：" 只要你们肯指认程少商，这些银钱就是你们的！"

文帝忍不住坐直身体，为朱漾担忧起来。

其他人也看向那二十多名少女。

在所有人看来，财帛动人心，只要有一个人露出破绽，那这场赌约就能很快出结果。

可是没想到的是，二十多个人一动不动。

萧元漪说：" 怎么可能？"

朱漾微笑。

朱漾（陆九真）说：" 怎么不可能？她们在进宫之前彼此并没有见过面。"

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程少商。

萧元漪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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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星汉灿烂46 愿赌服输

朱漾（陆九真）说："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认不出程少商，程家所有人都认不出，再嘴硬下去只不过是多丢人现眼一会儿。曲陵侯夫人，昨天的赌约，你现在还认不认？"

朱漾（陆九真）说：" 你要是认，那就爽快点，我还敬你敢作敢当！要是不认，你也直说。"

萧元漪的脸白得像纸，一向高傲的头颅仍旧不服输地昂着，嘴里实在说不出“认输”二字。

后边程老太高喊:

万能龙套说：" 不认！程少商是我程家子孙，我们带她回去乃是天经地义，纵然认不出，那也由不得你这个外姓人越俎代庖！"

果然是这样。

朱漾（陆九真）说：" 那我就要问问，她是程家第几房？父母爹娘是谁？为何流落在外，亲人没有一个能认出她的？当初既然绝情地抛弃，现在为什么又厚着脸皮相认？"

说一句，逼近一步，最后站到萧元漪面前。

朱漾（陆九真）说：" 你带她回去做什么呢？仍和以前不闻不问，任由她被下人欺辱，乃至病饿而死，还是棍棒加身，以慈爱之名行苛待之实？"

朱漾（陆九真）说：" 萧元漪，别虚伪了，你根本不是一个好母亲，你对她的爱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感人。你这个人，恶而不自知，迂腐固执却又自视甚高，就别装了！"

把萧元漪说的面无血色后，她又走到程始面前。

朱漾（陆九真）说：" 放过她吧，脱离了程家，她至少能开心快乐地活着，不用担心多吃一碗饭就被批评没教养，多笑一下就被骂说没规矩。曲陵侯，你是一个好丈夫，处处呵护自己的妻子，可是也麻烦您拿出指甲盖大一点的魄力来，放过你的孩子吧！放她一条活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