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答应下来。

朱漾—王若弗说：" 当然要去！"

路上，张茂则劝她可以扮得可怜凄惨一些。

朱漾摇摇头。

可怜、凄惨只会引起别人的同情，显得小家子气，并不会让人尊重。想让别人真正认同，发自内心地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不会干出那种招摇过市的事，那就得自己先立起来，得像个货真价实的贵妇。

她得给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她王若弗不屑于蝇营狗苟。

所以她仍旧穿着刚刚被抓时的那身衣服，脊背挺直，仪态大方地踏入了殿试的考场。

大殿里好多人，两侧是大臣们，考生们在中间被围观。

朱漾走进来时，人群分开两边，给她让开道路。

赵祯坐在皇座上，看她走近。

赵祯说：" 夫人身体如何？可有受刑？"

开口不是问罪，而是体恤身体。

这就是态度了。

殿内的人心更加浮动。

朱漾行了一个相当标准，但是格外优雅高贵的揖礼。

朱漾—王若弗说：" 回官家，不曾受刑。"

赵祯也不怕其他人看了，他堂而皇之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问话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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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知否+清平乐52 父女档(啵啵兔叽)

能问的不多，很多事张元都有说过，到她这里基本上就剩下确认。

主管刑部的左侍郎来问:

万能龙套说：" 二十八那天，你是否画过恶鬼脸谱？"

朱漾答:

朱漾—王若弗说：" 是。"

后面立马走过来四个小太监，抬着一张放满各色颜料的桌子放到她面前，然后站成一排。

万能龙套说：" 画出来看看。"

朱漾也不废话，拿起笔，原样给复制了一遍。

别说，画在大人脸上，就是没有小朋友可爱。

心里这样想的，她也这么吐槽了。

朱漾—王若弗说：" 我家三个孩子，两个一岁的，一个三岁的，画上脸谱之后奶凶奶凶的，萌到极致，换到别人脸上，自然面目可憎。"

大家不知道什么叫“奶凶”，也不知什么叫“萌”，但大家都明白，她这是嫌弃画在大人脸上不好看，不够和善。

刑部左侍郎没好气。

万能龙套说：" 所以夫人也知道这脸谱惊悚，容易吓着人？"

这个问题就很危险了，如果答“是”，他就会顺势质疑你的用心。

朱漾没跟着他的节奏走。

朱漾—王若弗说：" 这些脸谱辟邪。"

朱漾—王若弗说：" 有个孩子身体较弱，夜里怕黑，偶尔惊悸，怕见生人，我便给他画了这个。"

指着赵昕曾画的那个。

朱漾—王若弗说：" 我跟他说，这个叫勇气，只要画上之后，连小鬼见了都怕他，陌生人也会觉得他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那孩子信了，所以他在庙会上大着胆子走出了家门，敢直视众人，在听到喜欢的故事时也敢笑出声。"

她环视众人。

朱漾—王若弗说：" 这有错吗？"

没人回答。

朱漾—王若弗说：" 这个脸谱就相当于我的刀，我用它来保护孩子，护他成长。结果这刀让别人借鉴了去，他用这刀害人，那么是不是从此以后，天底下所有的刀都成了罪恶？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再用它？"

朱漾—王若弗说：" 不！恶的是人心，不是刀！刀只是工具，你是用它来保家卫国，还是用它来杀人越货，它会造成什么后果取决于用它的人。"

刑部左侍郎沉默不语。

朱漾口嗨得正happy呢，就突然听到上面赵祯咳嗽了一声。

外面随即传来太监的唱名。

万能龙套说：" 王老太师到！"

朱漾回头。

他爹满头白发，跨着大步，气势汹汹地就进来了。

老头走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倒霉闺女一眼，也松了口气，之后狠狠瞪她一眼。

万能龙套说：" 退到一边！"

朱漾—王若弗说：" 。。。"

好叭，你是亲爹，我退！

朱漾乖乖躲到老头身后了。

下面就是老头的表演时间了。

三朝元老，常青不倒的老家伙，敏锐度高，他嘴皮子还利索，上来就攻击那个陷害他闺女的人，不指名道姓，没点出怀疑对象，反正就是骂。

骂得还很文雅，用词优美，词藻典雅，并且神定气闲，一派儒雅风度，就跟他不是来骂街，而是来参加文会似的。

但用大白话理解，话里意思就是那样的:我太阳你老母！太阳你八倍祖宗！你娘生你时是生的？胎？盘，把你忘在肚子里了吧？诅咒你。生！儿子。没。屁。屁！祝你清明上香，祖坟冒黑烟。。。

贼难听！

有御史就听不下去了，出来跟他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