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湖(267)CP
李畅漾点头,暂别前,沈焱柏说,“等我电话。”
李畅漾没多想,答应了。
他又上楼待了一会儿,只悄悄告诉陶树沈焱柏来了,拜托他稍后代替自己参加交换礼物的环节。
没过多久,李畅漾收到了沈焱柏发来的信息,让他下楼。
进了酒店房间,门将将一碰上,还未插卡取电,沈焱柏就捏住了李畅漾的下颌,把他抵在门边的墙上,和他深吻。
暌违许久的吻一发不可收拾。
从门边到床上,衣服胡乱地丢着,分不清是谁身上扯下来的。
多么重要的新年零点,就这么无足轻重的在接吻,气喘,和手脚交缠中度过。
李畅漾对这个新年唯一的印象,就是窗外突然密集绽开的烟花,和映在沈焱柏五官上明明灭灭的彩光。
凌晨一点,他们完事之后一起冲了一个不算单纯的澡。
再在床上躺下已经凌晨三点,窗外的天空已经安静下来,光亮的月亮在海面映成上下两个,李畅漾疲惫,却一点困意也没有,于是开着窗帘,看着下面那一轮波光粼粼的月亮慢慢酝酿睡眠。
沈焱柏在背后抱着他聊天,问他,“刚刚为什么想让我上楼去打招呼?”
“不为什么啊,”李畅漾想了想,问沈焱柏,“你觉得为什么?”
沈焱柏在李畅漾耳后很近的地方笑,说,“这么胆大妄为啊?也不知道以前怎么在学校待得住。”
李畅漾问他,“那你现在在学校待的住吗?”
“看你,”沈焱柏无所谓地笑笑,“你想让我待吗?”
“我想……我就想你开心,”李畅漾说,“如果没那么忙就好了,也不至于快半年了才见一面。”
沈焱柏很顺手地在李畅漾的屁股上打了一下,“知道还跑这么远?”
“又不是永远都在这里,”李畅漾说,“还有两个月驻留就结束了。”
“画得怎么样?”沈焱柏一边在李畅漾耳边吻,一边问他。
“我觉得还可以,”李畅漾问沈焱柏,“这次你待多久?要不要去岛上看看?”
“当然去看,”沈焱柏说,“这次也待三天,要回一趟北京,年后有展览,需要去盯一下。”
李畅漾听见“三天”之后,月亮也不看了,翻过身来,跟沈焱柏进行今晚的不知第几个拥抱。
农历新年的第一天,李畅漾没有赖床,窗帘没拉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再睡了,跟沈焱柏一起吃过早饭,找了船上岛。
许多人还没回岛,李畅漾一直跟沈焱柏拉着手。
他们去了李畅漾住的那间屋子,这次来,里面堆了许多画,还有一些李畅漾四处收集来做装置的材料,堆得面目全非,只有床看起来还勉强像能住人的地方。
李畅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什么苦,一样一样向沈焱柏介绍自己收集起来的宝贝。
沈焱柏认真听着李畅漾兴致勃勃地说,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个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们拿着纸画了一些布展时可能呈现的草图方案,剩下的时间打算回苏梅岛度过。
“上次是你送我回来,”李畅漾说,“这次我送你去机场。”
他们从屋子出来,远远遇到了那个叫David的东南亚人,他明显呆了呆,随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种下意识想鄙夷,但又不敢挂脸的畏惧,明显不是李畅漾的朋友。
沈焱柏也看见他了,眼睛带着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审视着他。
李畅漾对他的那些心思根本不感兴趣,他甚至能对David疏远地笑一笑,然后不再关注他。
“我们走吧,”李畅漾握了握沈焱柏的胳膊,亲近而不露骨,“船还在码头等。”
“嗯,走吧。”沈焱柏走在李畅漾身后,遮挡住别人落在李畅漾身上的视线。
快到坐船的地方,沈焱柏才问李畅漾,“刚刚那个人是谁?”
“嗯?”李畅漾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叫David,不怎么熟。”
沈焱柏倒熟悉这个名字。
比起做什么都磊落,愿意留一线的李畅漾,David更阴,他先李畅漾一步,向组委会提出了对李畅漾入选资格的质疑,恶人先告状。
有人质疑,就必须有正当回应,调查流程不公开地进行了,杰瑞米作为评审当然也就需要向组委会做出选择说明。
杰瑞米走动了些关系,打听了这件事的原委,给沈焱柏打了电话,相当恼火地说,“这有什么好说明的?小朋友就是画得好,意识也好,啧……他这次是被人阴了一把,估计他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
“对他有什么影响?”沈焱柏用夹着烟的手捏着太阳穴,他最近很少有这么烦躁的时候,“调查结果公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