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总是如此，也一直是如此……

而不同的是对于纪云禾来说，此时再相见得冲击，远胜于每日于仙境之中的身影！

冷冽的目光落到了纪云禾身上，四目相接，好似还在当初，只不过如今他们的相遇有些不好看，更好似与当初身份对调。

长意的眼眸，依旧清晰可鉴人影，从棘所火光跳跃，纪云禾便借着光，在长意透亮如水的眼瞳之中看见了此时的自己。

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头发已经乱了，衣服也破了，甚至气息，都要吸几口才能勉强喘出来。

而她也就是这样苟延残喘的一个人，因为这见鬼的反噬，令她难看到了极点！

勾动嘴角，三分自嘲，三分调侃，还有更多的便是无边的思念，“好久不见啊，大尾巴鱼。”

只见那如镜面般沉静的眼底，因为这几个字突生波澜，却又迅速平息。

“纪云禾。”

长意缓缓开口，声色俱冷，当年所有的温柔与温暖，皆在此刻都化为利刃，剑指纪云禾，“你可真狼狈。”

顺德曾一刀捅进心口，仙师府弟子的刀落在了她的身上，却皆没有此刻的心痛。

纪云禾看着长意，不避讳，也不闪躲。

也是，下界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还遇见了如今倒霉的纪云禾，他如今的心境，怎么还会一如当年，赤诚无暇……

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也都是纪云禾的错。

心中自是百味杂陈，但她也没有说话，唇边的笑未收敛，还是带着满不在乎的模样，看着面前的长意，默认了这句充满恶意的重逢之语。

可不是吗，简直狼狈至极！

“鲛人，来人，来人鲛人擅闯仙师府，将这两个罪徒拿下！来人啊……”

便在纪云禾与长意三言两语的对话间，顺德仙姬再次疯狂喊着，乃至想要起身！

她口中念念有词，可在场，仙师府除了已经死去的弟子，也便只有她一个活着……

只见长意转头，瞥了更加狼狈的顺德仙姬一眼。他冰蓝色双眸之中的狠厉，更是纪云禾从未见过的陌生。

生生被掐断了声音，乃至被一道法力束缚在了原地……

“贱奴，放开本宫，贱奴！”依旧还有顺德不甘的声音。

“放开本宫，贱奴！贱奴！”疯狂挣扎着，却也徒劳……

“我说过，纪云禾的命，只有我一人能动！”长意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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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毁容了……

顺德疯了！但还没有走上吸灵力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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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1章 与君初相识篇

先前所看见的，他人口中所听见的关于‘北境之王’的消息，此刻都变成了现实，在纪云禾面前印证。

长意当真已经再不是那个被囚禁在靠拢之中的鲛人，他有自己的势力，权利，也有了自己的杀伐决断，与嗜血心性。

而如今的他，更不是鲛人，而是上古龙属螭吻。

未等纪云禾多想，只见长意微微一俯身，冰凉的手掌毫不客气的抓住纪云禾的手腕，没有一丝怜惜的将她拎了起来。

此刻的纪云禾身体几乎僵硬麻木，忽然被如此大动作的拉起来，她身上的每个环节都在痛着，大脑还有一瞬间的眩晕。

不禁眼前发黑，但她却咬着牙，未发一言，踉跄了两步……一头撞在了长意的胸口上。

只见纪云禾仰着头，望向了长意，苍白的脸废了好大的劲儿，也没能够挤出一个微笑，也只能垂下头。

“对不住，我走不动了。”

与顺德一站，再加上反噬，几乎耗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而长意的力道之大，更不是如今的纪云禾能够反抗，只能被迫踉跄跟在的他的身边，乃至被钳制着。

长意沉默着，牢中更只有被束缚的顺德声音，片刻之后只见一只手揽着纪云禾，更是将她抱起……

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胸口上，恍惚间，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十方阵的潭水中，长意还是鲛人，他的尾巴也还在，而她对于未来更有无限的希望……

他们两个人在水潭中游着，向外而去，好似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无拘无束的广阔天地，有蓝天，更有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