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58)+番外
巍雨柔明白,展元是在侧面暗示她分手也可以很体面,同时也在对待分手这件事的态度上拿她与樊漪暗戳戳做对比,樊漪有多体面,巍雨柔就有多不堪,樊漪有多洒脱,巍雨柔就有多纠缠,她们就像是两个对立面,巍雨柔在展元心里永远都属于反面教材。
“你好,我是樊漪,这是阿青。”樊漪如话家常地同坐在她对面的巍雨柔打招呼。
“阿青?”巍雨柔疑惑地望着樊漪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她看起来身高像是个大人,眼神却像是个孩童,好似灵魂停驻在过往某一个稚嫩年岁的地球异类。
“阿青,展元没有对你提过吗?我们一起把阿青从小学一直养到高中,阿青相当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我这么说不是在你面前故意搞什么宣示主权那一套可笑戏码,毕竟我们两个再怎么努力也生不出来阿青,我只是在向你陈述我与展元生活当中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展元今天就算是还活着,我也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同你争来争去,展元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做我女朋友的资格。在我生命里,曾经有过出轨行为的恋人只配当做垃圾丢弃处理,两个人争来争去未免对她这个背德者太过抬举。
巍雨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你算那笔烂账,为了那种事花费彼此的宝贵时间毫无意义,我只是想通过你把过往的事情梳理得明了清晰,等到事情梳理清楚,我就可以毫不留恋地向过去,向故人做出告别。所以我希望你在我们谈话的时候竭力保持坦诚,我接下来只负责倾听。”樊漪就今天这场谈话提前向巍雨柔做出一个颇为诚恳的说明。
“阿青就是那个在念高中的孩子吗?原来你们之间真的存在这么一个孩子?”巍雨柔困惑地问樊漪。
“是的,不过阿青上高中已经是六年之前的事情,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按理说应该大学毕业。”樊漪言语间转过头看了阿青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樊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都告诉你。”巍雨柔脑子里一阵混乱,像是思绪被飓风吹散,她感觉自己在樊漪面前似乎并没有什么选择权,一切都得由樊漪来安排,大概这就是展元所描述的强势与控制欲。
“那就从你和展元认识的那一天开始讲起吧。”樊漪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好吧,那就从我和展元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讲起。”巍雨柔强迫自己走进那段发生在七年之前的旧时回忆。
那年二十三岁的展元被父母安排进入青城银行工作,巍雨柔那年十八岁,是一名青城舞蹈学院的学生。青城银行的员工们聚餐允许每个人带一名家属,巍雨柔在青城银行工作的室友本着不浪费名额的原则带上了她,那是巍雨柔第一次遇见展元。
“阿元,阿姨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还没结婚,条件很不错,我给你介绍一下……”
巍雨柔发现每次饭局上总是至少会有一个人乐此不疲地给单身人士介绍相亲,譬如这次负责这件事的是一个青城银行工作人员的妈妈,那位阿姨为了深入了解银行工作人员的单身情况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我和我的爱人从十几岁开始就在一起,孩子现在已经上了高中。”展元语气很平和,眼神很冷淡。
“那个人结婚这么早吗?她看起来好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孩子上高中,那岂不是很早已经结了婚?真可惜。”巍雨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室友感叹。
“展元乱说的,你还真信啊?展元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才一年,她平时在单位里都是独来独往,估计还是单身,哪里生得出什么上高中的孩子?她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堵住那个阿姨讨厌的嘴吧,那个阿姨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展元,之前被展元明确拒绝过还不死心,真是死皮赖脸!”室友听到巍雨柔的话扑哧一笑。
“被拒绝过还要坚持?也是,那种人就是这副样子,走到哪里劝哪里。”巍雨柔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呀,别人愿意也罢,如果别人明确拒绝还一再坚持,那就很讨厌。饭局上出现这种人真的很扫兴,就像一道汤里出现了苍蝇,尤其是刚刚那个阿姨,与其说是什么给人相亲,还不如说把别人当成了一种人情资源。”室友把头凑到巍雨柔耳边悄声对她抱怨。
“哎呦,这小姑娘,长得真俏,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条件很好还没结婚,阿姨给你介绍一下。”室友话音才落那个阿姨就笑眯眯地来到巍雨柔身边。
“我吗?”巍雨柔一脸震惊地指着自己胸口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