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洗漱热水的小厮和丫鬟们，发现王妃昨日宿在了王爷卧房，一个个没敢冒然进屋。

还是府里的老嬷嬷进来叫主子们起床。

今日大年初一，皇子们要进宫拜年。

王爷王妃用完早膳后，就该进宫去了。这也是端王难得的一次，见他母妃的机会。

顾淮宁快速起床洗漱完，便如往常一样，安静地等着王妃起床。

结果，半晌等不到封棠动作。

丫鬟正要上前服侍，封棠却轻笑着发了话。

“你们退下吧，让王爷来。”

丫鬟们一怔，齐齐回头望向他们的傻王爷。

顾淮宁额头冒汗，如坐针毡。

封棠自从起床后，看着顾淮宁的眼神就变了味。

她呆坐在床上，盘着手歪头斜睨着顾淮宁。

可顾淮宁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脸委屈和畏惧。

垂着头，抿着嘴，没敢开口说话。

但手上没停下伺候王妃的动作，倒是没耽误。

他亲手给王妃穿好衣服，亲手用温热的水给王妃洗漱。

就连早饭都恨不得，亲手喂进王妃嘴里。

封棠看着顾淮宁那依旧单纯的眼神，眯了眯眼。

有些人是天生的伪装大师，但心动和生理反应是伪装不了的。

所以，她不知道顾淮宁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所以自己得测试一下，顾淮宁现在的智力，到底是个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会有生理反应？

如果顾淮宁是在骗自己，那他图什么呢？

封棠一改往日的热情，认真地审视着王爷。

顾淮宁不说话，封棠便也不说话。

府里下人们见了王爷王妃之间奇怪的氛围，更不敢说话。

直至两人坐进马车，顾淮宁伸出手，怯怯地拉过封棠的小手，握在掌心暖着。

封棠轻笑一声。

“淮宁？我觉得你吃核桃后，脑子都聪明很多。所以今日起，核桃吃双份。”

顾淮宁：QAQ

第60章 子嗣

皇宫中，皇子、公主们都差不多同时段到达。

众人依次给皇帝皇后拜过年，便热络地闲聊着。

自从长公主寿宴后，封棠今日再次遇见了弘王和弘王妃。

封棠神色淡淡，弘王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大大方方上前，笑着与封棠拜年寒暄。

好像那日尴尬、出丑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弘王妃魏兰的神情就没那么坦然，她看向封棠的眼神中明显带了刀子。

若不是怕殿前失仪，封棠甚至觉得，弘王妃有可能会当场过来跟她撕头花！

再看大皇子的王妃。

那是一位娴静深沉的女子。

她只是淡淡瞄着大皇子走向端王妃，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封棠觉得这些能嫁给皇室的女子，都不是一般人！

一看就是深藏不露，宫斗宅斗一把好手！

相比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面上和善，内心深藏不露。

排行老三的顾淮宁就显得单纯多了。

他进宫后仍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见皇帝依旧不拜。

至于皇后，更是连他一个眼神都分不到。

皇帝和皇后倒是不在意，反倒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上前话里有话地内涵着。

“老三啊，今日拜年，见父皇是要叩拜问安的。”

顾淮宁好似听不懂，撇开头去，一脸无辜。

封棠抿着唇很想笑。

如果顾淮宁是真傻，那此刻单纯无知的样子是十分真实的。

如果顾淮宁是装的……那他也太能装了吧？！

不过不管是真傻还是装的，封棠都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夫君的。

封棠伸手握住顾淮宁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二位殿下见谅，我家夫君怕生，被人围观，他会急躁不安。严重了会发疯。”

众人一听端王“会发疯”，齐齐向后撤了一步。

毕竟老三那家伙发起疯来，真得会无差别攻击，打人也是真狠。

皇帝见状发了话。

“行了，都别去招惹老三了。没事就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拱手，退出殿去。

封棠牵着顾淮宁正欲离开，皇后却又叫住了他们。

殿内人群散去，很快便只剩下端王和王妃。

皇后淡淡一笑，打量着顾淮宁。

“老三成婚后，气色好了许多。听说现在已经能跟人简单交流的了？”

封棠眼瞳微颤。

皇后是怎么知道顾淮宁变化的？难道她还有眼线在监视着王府？！

封棠抬头瞄了一眼皇后头顶的标签。

【刚听大皇子说过端王的变化。想试一下端王还是不是傻的。】

封棠还握着顾淮宁的手，微微紧了紧。

皇后笑地温和，好似真是一位和蔼的长辈，在关心晚辈的生活。

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封棠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