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家魔物要上天(86)+番外

作者: 妖不知 阅读记录

花莫言?

陆一鸣发现了一件事。

那驴妖,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上一次也是趁自己睡熟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一声知会都没有。

陆一鸣不认为花莫言会好心地一声不吭就离开这副皮囊,所以不禁嘀咕起来。

虽然讨厌花莫言到了极点,但在无聊透顶的时候,陆一鸣也不介意跟他斗斗嘴。

“驴妖?”

“阿驴?小驴?驴蛋?”

试探了半天,没有丝毫回应。

窗外的风停了,连树枝也停止了晃动。天地间,真的万籁俱寂了。

陆一鸣心中一动,霍的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

第76章 秘谋

三更天。无月。

黑夜的微光中, 一道人影在院中架了长梯,慢慢往屋顶上爬。

上了屋顶, 他裸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鳞次的瓦片上, 往最高处的屋脊走去。

脚底不经意踏过一片长了青苔的瓦片。

身形一晃。

“哎哟!”

那道人影脚底打了滑摔倒, 从屋顶上滚落。

眼看就要着地,说时迟那时快,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 在地面上一撑,整个人稳稳地借力跳了起来,微微曲膝站在地上。

他不紧不慢地站直, 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眸中闪过几缕嘲讽,嘀咕道:“啧, 废物。”没事上什么屋顶,万一受了伤还要连累他一起受过。

不是他看不起这副皮囊的主人,实在是……若是没有他在,这个陆少爷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真是个超级无敌倒霉蛋。

他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晦气的人了。

他松动了下全身的筋骨,发出咯咯的声响。

几天没好好用过这副皮囊, 倒是有些不契合了呢。

都怪那只老怪物。

花莫言低下头,借着远处微弱的星光看手腕上那枚印记。

那枚印记隐隐在跳动。

他皱起了修长的眉毛, 真是可恶。

自打中了这封印,他原本蒸蒸日上的法力便像被无形的茧层层缠绕,难以发力。

尤其疼痛难忍,日甚一日。

白天几乎只有喘气的份, 只有在夜里疼痛才稍减,勉强可以行动。

所以,他已经很久不能在白天出没,连逗弄陆少爷的心情也没有了。

这种上古的封印,并不算太复杂,花些时日是可以解开的。

只恨这副皮囊另有主魂,他作为寄生魂魄施不开解封咒,更遑论另找皮囊移魂。

若是再夺不下这副皮囊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只怕自己早晚就要被这枚印记蚕食鲸吞,彻底封印起来。

花莫言咬了咬牙,太阳穴青筋微起。

得早点动手。

抬头看向天空,轻云蔽月。但星鸾奇动,天狗食月应当不远了。

那是他所能期冀的唯一生机。

若是没有那个老怪物碍事的话,他到时必定可以鸠占鹊巢,到时候……呵呵呵。

眼底滑过疯狂的意味。

可是偏偏老怪物盯得紧。

他只要一上身,就会被老怪物发现。虽然这几天老怪物不在,但保不齐天狗食月前就回来了呢,始终要碍事。

怎么办才好?

他忍着魂魄受缚的阵阵剧痛,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每一步都像踏过钉板。

索性回了房,躺在床榻上休憩。

点亮煤油灯,花莫言百无聊赖地想从书架上抽本书打发下时间。

抽动书册时却碰掉了一只青铜匣子。

心中一动。

捡起那只匣子,上面有一枚兽首图案浮起,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他记得,有次半夜,他蜷在皮囊深处的时候,看到陆少爷在跟这只匣子说话。

当时他痛得厉害,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听清楚。

里面装的什么?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花莫言用食指勾开了匣扣。

空空如也。

竟然什么也没有?!

真是个破烂东西,留着作何用。

花莫言心中一沉,翻着白眼要把匣子合上。

这时,一个童稚的声音从匣子里传出来:

“一鸣,一鸣。”

咦???!

花莫言吓得手一抖,险些把匣子扔了。

随即回过神来,盯着空匣子,眼珠子转了转:难不成,是只匣子精?

这个陆少爷,真是什么都养啊。

迟疑间,那匣子又说话了。

“我饿了。”

花莫言微微一笑,若无其事道:“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把他吃了,好不好。”

“哪个他?”

“那个姓金的。”那匣子用一种撒娇的口气,“我就尝尝,让我吃吧。他看起来很好吃。”

花莫言觉得这匣子精有趣得很,咧嘴点头应道:“好啊,你能吃得动就吃去吧。”硌了牙可别来哭鼻子。

话罢,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莫老道。

心头微微一颤。

莫老道他……似乎就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吃了。

难道……?

怀着试探的心思,花莫言问道:“上次叫你吃的那个老头子,味道怎么样?”

“不好吃。”

花莫言瞪大了眼睛,喉头发紧,拇指一弹,扣上了匣子。

好啊好啊。

原来如此。

想不到这个陆少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莫老头儿,等我一并帮你把这仇给报了吧?

窗外传来了极轻的声响。

花莫言竖起了耳朵。

原本一片静寂的院子里不知何物发出了奇怪的响动,像成片的叶子在风中互相摩挲。

陆宅只有一棵枯树,哪来的叶子。

花莫言把匣子放回去,吹灭了灯,趴在窗边屏息朝外张望。

天地间黑漆漆的,星光远而渺,院子里什么也看不到。

但花莫言的耳朵与常人不同,一丝一毫细微的声响都不过他的耳朵。

在摩挲声中,有什么东西以寻常人听不到的的声音在轻轻地交谈。

“他不在,他不在。”

“太好了,他不在。”

“我们能进来了。”

“嘘,没到时候,果子还没成熟呢,不能吃……”

“……”

后面的花莫言听不太懂。

他挑了挑眉毛:妖气好重!这宅子还真是风水有问题,竟然吸引了这么多妖孽。

不过据他估量,都只是些没多少道行的小妖,正想暗中画道驱妖符,那些声音冷不丁一下子全都散了,像是妖物们猛然退出了这座宅子。

花莫言长舒口气,疲倦地躺了回去。

日过三竿。

陆一鸣被找文渊探长的拍门声吵醒。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眯着眼回忆着,昨晚他明明爬到屋顶上去透气解闷,好像还摔了一跤,怎么现在还在床上?

难不成是做了个梦。

文渊顶着一脸的倦怠,两个黑眼圈深得像用炭刚画上去似的。

陆一鸣给他泡了壶茶,打趣道:“你这是昨晚遇上女鬼吸了元气了?”

文渊无心理会他的玩笑,只是掏出一块金表。

陆一鸣眼尖,惊喜地叫了一声,一把夺过,说:“我的怀表!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这表是当年父亲给的,他还让金匠刻上一串英文。几个月前他沉迷赌博,鬼迷心窍,把它当了换了一笔赌资。

原想赎回来,却出了那档子事,核计时被告知他的表不见了。

文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把表拿回来:“以后再细细跟你讲。现在它是证物,暂先由我保管。”

“也罢。”陆一鸣耸耸肩,反正都离身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阵,能知道下落便是好的,“你还记得郑清河么?我见着他了。”他把自己在山村里与郑清河的接触跟文渊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

“你当时也在那个村子里?”文渊一怔。

“可不是,山路堵了,我在里面呆了两天呢。”

“有些事本不当跟你讲,但是,”文渊神色凝重起来,“这事你两头都接触过,还是要跟你捋一捋。”

上一篇: 我去封个神 下一篇: 末世之避难所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