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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生死簿(23)

作者: 竹颐若水 阅读记录

“爹?”沈砚有些惊讶,“你爹还在世?”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死了才能来地府吗?”叶沉苏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很难得地对沈砚坦白了些事,“我爹娘在天庭。”

他这么一说,沈砚了然了。

地府的确有少部分人从天庭过来的,不过基本都是被贬下来的,要不就是明升暗贬。别看地府十王在地府风光,但是一旦到了天庭,就算是阎罗王那一众神明都看不进眼里。

“别看毕嘉禾柔柔弱弱的,她一肚子坏水。我还没来地府之前,就在天庭见过她一次。就因为没打招呼被她告上了一状,险些被我爹打死。”

沈砚觉得事情貌似有些不对,“她和你爹又是什么关系?”

“我爹的姐姐。”叶沉苏道。

沈砚瞬间不想好奇下去了。

只能说,不愧是一家子。

十九位美人或站或立,手里持着的东西皆非凡品。

风有些太大了,吹得衣摆纷飞,有时甚至遮挡住了视线。公仲卿微眯着双眼,心里暗道倒是有点难度。

而公仲常则是默默地坐上了软椅,自顾自地吃着凉果。他是真的对弓箭一窍不通,就算力气大的能拉开弓,也定是瞄不准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公仲卿来吧。

吃着吃着,他余光瞥见陈鸣带了两人进来。皆是锦衣华服,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阿常,这是叶公子和沈公子。”

公仲常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公仲卿认识的人,还想着要不要赶紧把他叫过来认人,幸好不是。

“公仲公子。”叶沉苏懒洋洋地唤了一声,心里发笑。

这是个什么鬼称呼啊!

二人半路掺和进来,也不突兀。沈砚本不想着要参加这什么‘十九美’的,但一看叶沉苏跃跃欲试的模样,最终改变了主意。

“别玩太过了。”沈砚道。

叶沉苏轻而易举地放出一箭,箭头是经过处理的,正中少女手中的玉簪,稳稳当当地粘在上面。姿势随心所欲,却赢得满堂喝彩。手中持着的玉弓看着熠熠生辉,但只有用过的人才知晓这个用起来到底有多困难。

弓箭一道叶沉苏可谓是相当拿手,就算是闭着眼,准头丝毫不差。他放出一箭之后也不停下,从一旁的箭筒里又取出了三支箭,打横持弓,一拉开即放。

动作行云流水,令人不由叫绝。

三支箭朝着三个方向飞去,最让人诧异的是,其中一支居然是朝着他的身后飞去的。而且好巧不巧,那一只箭居然击中了沈砚的玉冠。

力道太大了,虽然也粘在了玉冠上,却连带着玉冠一块儿摔在了地上,一头如墨般的头发瞬时散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游,意会一下(*/ω\*)

公仲常和公仲卿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喔

第25章 少年游(六)

糟糕,闯祸了。

叶沉苏赶紧把弓放下,然后又纠结起来了。上前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心里头绕了几百个弯儿才磨蹭着来到沈砚的身边。

沈砚头发又直又长,这么散下来也不显得难看,反倒有种脆弱的美感。他也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时面前出现了一只手,十分随意地捧着他的玉冠。

“你存心的?”沈砚接过玉冠,袖手翻飞间,便理好了一头乱发。只是因为身旁现在没有镜子,玉冠戴得稍稍有点歪。

“鬼知道你这玩意儿这么容易掉啊!”叶沉苏是越看越不顺眼,心痒痒手也痒痒,待反应过来一手已经放到了对方的玉冠之上,“歪了。”

沈砚一怔,一时半会儿人没回过神来,由着他给自己弄正。

只不过叶沉苏向来都不是伺候人的那块料,东扯扯西扯扯,力度大得能让沈砚怀疑自己被就秃了。

“你就不能轻点?”沈砚觉得自己真的要秃了。

“你这到底怎么弄的啊?”叶沉苏反倒抱怨,束发对于他来说难度十分大了,平日里她都是直接披下来管他三七二十一梳顺了就好,“算了,还是你自己搞吧。”

沈砚摘下玉冠,轻叹了一口气,“罢了。”

但直接散开对他来说总归是有些不适应的,想了想,他还是问侍女要了根发带将头发绑上。叶沉苏第一次见他这么弄,十分新奇稀罕。

搞定了这些事,二人才将注意力放回场子上。没想到就在这不到一刻钟里,公仲常和公仲卿居然又争执起来了。

说争执有些不妥当,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公仲卿单方面歇斯底里,公仲常无动于衷。

“莺莺归我!这可是我射中的!”

“不行。”

“我艹你大爷!你还讲不讲理了!”

……

“怎么回事?”公仲卿的污言秽语就连叶沉苏都听不下去了,赶紧把在一旁看热闹的李复云揪过来询道。

蓦然被人给打断了看热闹,李复云险些发火。然而一看清身后的人时,那张阴沉的脸瞬间由阴转晴,“这不是为了争莺莺嘛……”

叶沉苏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那个垂首站在公仲卿和公仲常身边的女子,算是模样平平带几分姿色。

至于吗?

对着一块木头撒气,那是越撒越气。公仲卿气得牙痒痒,拉着莺莺的手就往屋里走。

“啊!这位公子……”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令得莺莺有些吃痛,她偏着头,蓄满泪水的眸子望着对边的人。

叶沉苏不为所动,沈砚就更不可能了。也只有公仲常直直地看着他,眼神竟带上了些冷意。

“回来!”他少有地喝道。

但公仲卿怎么会听他的话?拉着莺莺直奔里间,吓得她那叫一个花容失色。沉默了三秒,公仲常大步大步去到了公仲卿的身边。

啪!

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到了对方的身上,力度之大甚至让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公仲卿捂着脸,眼睛看上去都快要瞪出来了,“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公仲常又是一耳光过去。叶沉苏噗的一下忍不住笑了,颇有兴致看着这一出好戏。

啧,十分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个耳光成功让公仲卿开始怀疑人生,他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反应过来。莺莺的手还被他攥着,一张脸惨白惨白地仿佛刷了一层墙这么厚的白面粉,在原地腿脚发软不知所措。

“阿常,消消气,消消气。”李复云见状不对,赶紧上来安抚,“不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罢了,值得你这么动怒?赶紧消消气,等会儿咱们几个带你出去找乐子。”

是啊,他现在只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公仲卿两边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站在原地落魄无比。就算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无论由谁来看,真正的公仲少爷都应该是公仲常而不是他。在外人的眼里,说不定他连个下人都不如。

“啧,这么久还没反应过来,不会真的被打傻了吧?”叶沉苏捏了捏手腕上的檀木坠子。这坠子是沈砚交给他的,他自己也有着一串戴在手上,坠子可以作为媒介进行暗中的交谈。

坠子坠在一条十分俗气的红绳之上,雕刻成一枚叶子模样。如果不是因为留着有用,说什么他都不会戴在手上的。

“有些奇怪。”

“什么?”叶沉苏挑眉,“说清楚些。”

沈砚却闭口不言了。

好在这时被两巴掌打到怀疑人生的公仲卿终于缓了过来,以一副你死我活的姿态冲到公仲常的面前,而后被公仲常‘如愿以偿’、‘不负众望’地打倒在地。

叶沉苏:……

李复云:……

沈砚:……

参天古树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干中间被人挖空了至少一大半,可居然还活着。那空心的地别出心裁地放上了几把圆椅,秋高气爽的时节,在里头品茶喝酒别有一番滋味。

“小砚,小沉苏,这么快就回来啦。”毕嘉禾放下酒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