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废后(31)
“主子…”惠捂着嘴哭喊道.
血,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裙角:“孩子,我的孩子…”
那狗闻到血腥味直往她跟前凑,御林军赶到忙上前拦住它,另一人趁机抓住了它颈上的项圈,套上绳索.宫人们这才敢上前将两位贵人扶回了宫.
武承帝刚下朝进了南书房,便听小安子急冲冲的来禀报,越秀宫的两位贵人被撞了,兰贵人小产.他翻奏折的手顿了顿:“皇后怎么说?”
“回陛下,那撞倒二位贵人的婢女是浣衣局的小宫女,人已经被破风咬死了。”魏公公小心翼翼的禀道。
“破风,此事为何又牵扯到破风?它不是有人专门照料着吗?居然有人敢把注意打到它身上?”武承帝怒道。
魏公公战战兢兢的禀道:“破风今日有些不正常,心性大变,见人就咬。”
“着人去查,看是谁做的手脚,查出,严惩不贷。”武承帝冷冷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罢,起身告辞。
瑞华宫中,辛姑低声问道:“娘娘,这次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怎么还轻易的放了她呢?”
孝娴皇后冷冷的笑道:“这次,虽然是有证据,可是兰贵人孩子已经没了,那宫女已死,就是死无对证。只要她咬紧了不认,谁又能奈何她。到时候,皇上虽怒也就顶多会给她降个位份,禁个足。他们母子害的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本宫定要他们母子血债血偿。今儿,本宫就先在皇上心里给他种上一粒不满的种子,有朝一日,这不满生根发芽,她就在无回天之力!”
“娘娘高明,奴婢不及。”辛姑赞道。
六月十八,正是放榜之日。皇榜前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小骅体瘦个矮好容易才挤了进去,顺着下面往上找:“哎,这位大哥,胳膊挪一挪,挡住了。”
“小骅,找到没?”陆邵恒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长身玉立,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公子,等一会儿,我还在找。”小骅弓着身子,扯着嗓子喊道,人又往前挤了挤。
陆邵恒的脸色沉了下来:莫不是没有考中,这次的题,他自问答得都不错,殿前问答,也很是出彩,皇上还亲口赞了他,怎会不在榜单上呢?
他正思付着,只听的小骅兴奋的高喊着:“公子,中了,中了!”
旁边的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陆邵恒此刻更是心急,不知道中了个啥。
“状元,公子,您中了状元!”小骅挤出来兴奋道:“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
陆邵恒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小骅拉着他便往家里赶。
翌日,礼部官员手捧圣召至陆家,陆显夫妇喜不自胜,陆邵恒穿了一身得体的衣裳随之进宫。
承德殿上,武承帝传胪唱名,钦点前三甲及一众进士后,加盖玺印。状元陆邵恒便领着一众进士叩谢皇恩出承德殿,过左门,经端阳门打马游街荣归故里。
彰秀宫,辛姑轻轻地给婉妃锤着肩,不紧不慢道:“今年的前三甲啊,听说都是青年才俊。”
张月婉抿唇一笑:“可惜啊,涵儿已经出嫁了,不然的话,本宫倒是要给她挑个好夫婿。”
辛姑想了想,犹豫了片刻道:“娘娘,今年,这状元郎倒是个熟人。”
“熟人?”婉妃笑着放下团扇,一时来了兴致:“可是张家旁支的亲戚?”
“也算是吧。”辛姑的手顿了顿。
张月婉摇着团扇轻笑着:“辛姑今儿是有心事吗?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让人听了就着急。”
辛姑的手停了下来,低头侧身跪在地上:“是奴婢多嘴,娘娘便只当什么也没听过吧。”
张月婉轻轻地拉起她:“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明白吗?有什么便说罢,有什么是本宫不敢听的”
“小姐,状元郎不是别人,正是陆三公子。”辛姑犹豫再三还是人忍不住说了出来:纸包不住火,告诉小姐了,她有个心理准备,日后若是相见也不至露破绽。
“哪个陆三公子?”张月婉倾身问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小姐,是临西陆家。”辛姑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泪光闪闪。
她的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良久,她拭了拭眼角的泪,勉强一笑:“他,可还好?”
“陆公子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就是人清瘦了些。那日奴婢无意中看见陆公子,就暗中打听了。陆家现在又搬回允安了,在东郊。”
顿了顿,辛姑抹着眼泪说:“奴婢听说,瑞华宫那边,好像是说圣上有意赐婚。”
“表哥他还没娶妻吗?”她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娘娘切莫如此了,若是让有心人传到陛下耳中,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辛姑环顾了一下四周,担心道。
“娘娘,过去的都过去,娘娘也该放下了。如今,娘娘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二皇子和涵公主想想。”辛姑劝道。
夜半,午夜梦回,她又梦见了他:外祖母生辰,他一身天青色暗花锦袍在湖边散步,她葵水来了,染了裙子,无措的躲在假山旁。眼瞧着他走过来,她无处可躲,憋屈的泪光闪闪直想哭。他微微一笑,缓解了她的紧张。瞧她总是不自觉的往石头边靠,他终于发现了她的小秘密。她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她以为,他会掉头就走,不再理她。他却解了披风,轻轻地帮她系上。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直发烫,却不敢抬头看他。
画面一转,她已是他的未婚妻,陆家世代诗书传家,他对她一向以礼相待,从不曾逾矩。她笑着骂他书呆子,她以为他会笑笑就完了,哪知,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低头便吻住了她。她躲在他怀里羞得不能自抑。他看着她笑了,除了一如往常的温柔,又仿佛多了点别的东西。她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幸福。突然,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她吓得紧紧抱住他。他低头在她的耳畔低语:“婉儿,别怕,有我在。”她的心不子觉得放松下来,刚一抬头,就看见武承帝站在不远处,冷笑着看着他们:“贱人,朕要将你们满门抄斩!”
第30章请君入瓮
“婉儿,别怕,有我在。”
张月婉猛地惊醒过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轻轻地呼唤,脸上却早已满面泪痕。
“表哥….”
一整日,张月婉都心神不宁,脑子里总是浮现昨晚的梦,一时是陆邵恒那张满含笑意温柔的脸,一时是武承帝愤怒冷漠的脸。
一个声音说:“贱人,朕要杀了你!”
一个声音说:“婉儿,别怕,有我在!”
昏昏沉沉,天刚暗下来一会儿,她便困的躺下了。一个粉衣宫女轻轻地点燃一柱安神香,退了出去。
刚睡着没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四处都飘着花的香甜,让人整个心都变得愉悦起来。穿过层层白雾,往前走,果然就见到一片花海。淡粉色的杏花开的绚烂,他一身青衣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笑着。
“表哥…..”她欣喜的跑了过去,然而,杏花林里什么也没有。
她一转身,只见他站在她身后轻笑着:“婉儿来迟了。”
她扬起头娇憨的笑着:“是表哥来早了才是。”
突然,她又感觉自己似乎从那女子身上抽离了出来。她一身贵妃的华服,站在远处,看着他低头深深的吻着怀里的粉衣少女。
“表哥,她不是….”她流着泪,想上前叫住他,却又发现自己就在他怀里,他的吻,温柔的让她忍不住闭上眼,沉醉其中。他指尖的抚触,让她酥麻的全身发软。
杏花铺就得草地上,她粉色的宫纱如同粉色的杏花散落一地,他如墨的发,垂落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痒痒的,麻麻的。
他轻笑着,看着她红云尽染的面颊,笑得温柔至极。深情的眸子注视着她,让她娇羞的想要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