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渡鸦(87)+番外
对塞弗尔斯而言,跟霍格沃茨的学生一起上学显然没什么不好的,他听得懂英语,虽然说得不多但理解并无大碍,除了魔药课的那个教授第一次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然而在克罗克丝面前,他不得不当她的翻译。她不懂任何英语,要他用德语给她转述一遍。
那天克鲁姆拿到了金蛋,他大致猜到了这是什么,给克鲁姆解释了一下他的想法之后这位踌躇满志的参赛选手立刻就冲了出去。
他是在这时候见到一个黑发绿眼的十四岁少年,一直在看着他的,仿佛想要努力辨认出他是谁。
这种眼神让塞弗尔斯警惕了起来,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就和克罗克丝离开了。
“他们在说什么?”克罗克丝每天至少问这句话十五遍。
“抱歉,听不清。”他们距离太远了,他确实没听到多少。
那一届火焰杯非常不太平,最后一轮决赛甚至出了人命,低年级的孩子们都被屏蔽在真相之外,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德姆斯特朗之后很快就到了一年级的暑假。亚历克丝和雷古勒斯去接他,亚历克丝带着赛弗走在前面,雷古勒斯拎着箱子走在后面,不经意间听到一句“克罗克丝,明年再见!”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冲刚刚跟她道别的孩子挥挥手。
那个小女孩发现了雷古勒斯的目光,猜他就是塞弗尔斯那位神秘的父亲,朝他也挥挥手。
雷古勒斯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去。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冷不防冒出一句。
“你说,赛弗是不是恋爱了?”
亚历克丝当时正在镜子前擦头发,吓得差点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扫到地上。
一年级的暑假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的氛围,亚历克丝和雷古勒斯总是在写信,不安地观察着自己的左臂。塞弗尔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甚至猜测那是一种情侣纹身,他爸妈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一直和几个学校里的同学保持友好而不过分的往来,克罗克丝并不是其中一员,她有她的圈子,他们在德姆斯特朗像是两颗以不同轨迹运行的行星。塞弗尔斯成了大家口中“高傲的优等生”,而克罗克丝身上的标签则更加复杂一些,诸如“格斗高手”、“常胜将军”和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男孩取的“霸王花”。
三年级的圣诞节前后,塞弗尔斯突然开始长高,漂亮男孩长出了英俊深邃的轮廓,还入选了魁地奇队。开始有姑娘往他的书里偷偷夹信和巧克力,巧克力分给舍友,信件往往看看名字就把它们丢掉了。时间久了,关于他挑剔的传说在女生群体里此起彼伏,他不想管,魁地奇的训练和日常的学习生活已经把时间都排满了,他没空理会这些。
四年级时,他偶遇一场混乱实属意外。那天他去图书馆发现一堆人簇拥在一起准没好事。他刚想绕开,看见被围观的主角又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克罗克丝在和另一个女孩格斗。这不稀奇,因为德姆斯特朗有一门课就叫魔法格斗,大家课余都会用一些伤害性不强的咒语互相练习。
金发碧眼的女孩毫不费力地就打掉了对方的魔杖,另一个女孩略带慌张地往后一缩,而克罗克丝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塞弗尔斯预感再这么下去要出事,拿出魔杖挥了挥,轻声念了个咒语,克罗克丝掌心一麻,魔杖掉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她隔着重重围观的人群,没好气地瞪着他。
大家瞬间小碎步后移,给塞弗尔斯让出半条走道的空间,不知道是想看好戏还是怕被误伤。
塞弗不喜欢这种场合,皱着眉对她说。“你已经赢了,伯恩哈特,不用再继续了。”
克罗克丝转转眼珠,挑衅地看着他。“那你跟我打。”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又不是决斗课。”
克罗克丝抬起下巴,碧绿色的眼睛里烧起火来。人如其名,克罗克丝就像盛开的番红花一样嚣艳迷人。
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拒绝她了,态度轻慢的布莱克。他每次都不太愿意和她说话,像是看不起他。
“这就是你的理由?”她问。
“不然呢。”他略微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抱着书拨开人群,“抱歉,借过。”
四年级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多半还是听到了一些英国传来的风声,他忍不住频繁地写信给父母试探他们在做什么,好在他们的回信都非常及时,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克利切是在四年级暑假到他家来的,一见到赛弗就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管他叫“小主人”。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都不想让克利切做任何家务了,他们接他回来只是想让他待在熟悉的人身边休息休息。但他们俩都低估了克利切的劳动热情,偶尔克利切还是会力所能及地帮忙整理一下花圃,松个土或者除草之类的。
父母看上去都比前两年轻松一些,赛弗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两次,没问出什么来。他们只说是“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他发现他们手上的情侣纹身也不见了。
“噢,那个啊,”雷古勒斯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没有了。”
“对,洗掉了。”亚历克丝四平八稳地附和了一句,翻了一页手上的书。“这种东西没什么意思。”
塞弗尔斯一想到他爸妈居然会去弄情侣纹身就觉得浑身恶寒,太肉麻了。
他们在假期里一起去了北欧度假,看雪,路上还偶遇过几个喝多了的维京海盗,在人鱼口岸问浮上水面的人鱼买了两串珊瑚制成的珠子。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经常外出散步,从他们住着的冰屋绕到雪山的另一边,然后再在柔软的暮色里踏着松软的雪回来。有一次半途下了雪,满山纷纷扬扬,雷古勒斯取下斗篷罩着亚历克丝,她拂去了他嘴唇上的雪粒,吻了他。
赛弗刷的一声拉上了窗帘,面无表情地回到书桌前开始写写画画。很显然,他的担心毫无必要。
他那段时间琢磨了一些魔咒,可以把花封在一块四方形的冰块里永不融化,就像是冰块制成的骰子。尝试了几天之后,他成功地把制成了一颗里面开着番红花的冰骰子。他盯着它发呆了一阵,把它塞进口袋里,在从北欧回去之后又放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架上。
最终这个礼物还是被他以“留着也没什么用”的理由寄了出去,一同寄出去的还有一封很短的信。“来自芬兰的礼物。”
回信第二天就来了。“谢谢,礼物我收到了。不知道你还会芬兰语。”
他硬着头皮又写了一封回去。“抱歉,我不会芬兰语。”
石沉大海。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都有点看出了他们儿子的心思,但他们都选择按兵不动,像看刚刚会走路的小狗小猫一样静静地观察着。
五年级风平浪静,塞弗尔斯照样考试名列前茅,在球队的表现也让他很受欢迎。唯一的变数是,克罗克丝突然变得很热情。
她不是热情地想和他出去约会,如果是那样大概他做梦都会笑醒。她想和他打架。塞弗尔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克罗克丝这么想要跟他打一场。他爸爸妈妈之间从来不用魔杖解决问题,所以他……他也不想跟她打架。
他买来了一株纤细的番红花夹在笔记本里,偶尔看着笔记本发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就迅速地把它夹到没用的那几页里,假装它不存在。
克罗克丝也很苦恼,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想跟他一起玩,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好跟他说要比试比试。每次布莱克都拒绝她,一定是他看不上她。
期末考试快结束的那天,他们在二楼的教室门口相遇了。
克罗克丝走上前去。“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打。”
“抱歉。”他摇摇头,抱着书和笔记本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