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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46)+番外

作者: 北夙鸢 阅读记录

鱼安倒不奇怪晏觉书看见她装没看见一样,毕竟宴会上不能表现得多熟一样。只是看向四周,除了钟离童没人注意到晏觉书缺席,很是感慨这人神出鬼没,从哪冒出来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带声。

晏觉书就坐在钟离童旁边,两个人眼神示意一下,表示一切就绪。

而都没注意到的是,略远处,戴尚卓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很担心晏觉书,不说这事本与阿书没多大干系,关键一旦力度把握不够,对阿书来说定是灭顶之灾。更何况……戴尚卓用手盖上酸痛的双眼,他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晏觉书的心思,现在只后悔当时和谢若景讨论鱼安婚事的时候没有为阿书再多努力努力。

但这事真是两难办,人家鱼安和钟离世子也是两情相悦啊。

夜色又暗了几分,再多的愁绪也阻挡不住时间流淌,歌舞早已结束,一片安静。迟了几分,就听见太监那尖锐的嗓子,宣告景黎之主到来,他带着他最重视的两个女人闯进众人眼里,在座的每一位都要起身冲他们跪拜。

鱼安余光看向那雍容华贵的女人,眼里的愤恨几欲藏不住。

祝箬雅,可真是个好名字,可拥有这个名字的主人怎就如此恶毒呢?

祝箬雅身在宫中这么多年,这种目光她自是感受到的,顺着感觉看去,却一下子消失不见,心里暗骂道,倒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小蹄子敢这么看她。

不过,这种小插曲她也没再放心上,随着谢若景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微微抬起胸膛望着伏拜他们的众人。

“众平身。”

随着铿将有力的话语落地,衣服窸窸窣窣声响起,伴着“谢皇上。”的洪亮声,大家站了起来等到谢若景示意时,众人才坐下。

这些仪式结束后,又一曲歌响起,与方才的不同,这次颇有气势,舞女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足的力气。

鱼安双目晶晶地望着舞女们,她是真的喜欢看这个,所以歌曲结束了还有些怅然若失。

待这对舞女们下去,谢若景就笑了出声,众人疑惑地看向谢若景。

谢若景望向晏觉书,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唉,这次仓促召晏王回来,委屈晏王了。”

晏觉书作揖,“皇上说笑了,觉书不曾觉得委屈。”

“诶,不必如此,心里不舒服大可直接抒出来,掖在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你可为景黎做出巨大贡献的。你都呆在外面两年了,要不是钟离王妃走得突然,也不会这么急召你。”谢若景说完,还愧疚地摇摇头。

晏觉书也跟着露出悔恨的表情,顺着谢若景的话道:“臣愧对义母,现在才知道回来见见她,臣应该谢皇上召回,否则……唉!”

鱼安眯眼,瞅了瞅谢若景的面孔,父皇他这于人不义啊,贬彼褒己未免太明显了。

可是又能说出什么道头来,毕竟之前说好了不是吗?

晏觉书要多委屈啊,在座各位没几人知情,不都要以为晏觉书不孝,皇上不召京就不知道要回来了嘛。

凝视着晏觉书的表情,见他无异样,鱼安更不知道什么感觉了,耳边传来谢若景乐呵呵的笑声。

“晏王不必客气,这次洗尘宴举办的有些晚,晏王切莫介意,朕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向众爱卿们宣布个事儿。”

话题抖转,有些人已经知道谢若景想说什么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晏觉书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

场地一度安静,就等着谢若景宣布什么事。

鱼安见谢若景看向自己,不自觉地抓紧了袖口,仿佛有什么要扑腾出身体,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昨日召旨已经下达,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谢若景简单叙述一下就切入正题,“朕将宠爱的鱼安公主许配于世子钟离童,念着钟离王妃过世不久,婚礼推迟到世子服丧结束。”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鱼安还是很开心,目光就放在对面的钟离童身上,对方也是回以宠溺的笑容。

在座的也都是带着平和的笑容祝贺起来。

谢宁茵反应过来的时候,挑眉看向一旁黑着脸的谢宁甄,“甄儿,你的宝贝钟离哥哥要娶我们这么可爱的大姐姐,你开心不?”

就冲谢宁茵的挑衅,谢宁甄一下忘了小懦的事,一心想撑着面子,深吸一口气露出甜美的笑容,温柔开口:“当然开心啊,大姐姐和钟离哥哥的确是天造一对。”

谢宁茵见谢宁甄说话间鼻翼微开,捂着唇笑道:“算了吧你,酸死了!”

谢宁甄强撑的微笑绷不住了,唇角扯着难看的弧度,那表情可谓是很迷了。

比起晏觉书,谢宁甄的难受可不值一提。

宴会这才刚刚开始,晏觉书他就受到了双重挫败,他先是要顺着谢若景,谢若景颠倒是非黑白他都要听着,现在还要怀着复杂的心情装作恭喜哥哥的样子看着这一幕。

“觉书,你怎么了?”钟离童还是能捕捉到晏觉书一瞬间变化的,第一想到的就是皇上最一开始捏造的假话伤到了晏觉书。

而这一问,反而让晏觉书表面豁朗起来,他执起酒杯冲钟离童邪笑着,“这次皇上亲自赐婚你,本王倒觉得不大真实,一起玩到大的钟离童就要娶妻了。想想当年还一起野外逃命过,也睡在一起过,接下来你就有佳人伴左右,不要本王这个弟弟了。”

钟离童了然,温和笑道:“没想到晏王殿下居然考虑这么多,还吃一个姑娘的醋了?”

晏觉书撇嘴冷哼一声,略显傲娇地别过脑袋,这幼稚的动作引来钟离童一阵阵的笑声。

可谁又能看见他扭过头的瞬间,眼底下多了落寞。

这件事被起哄得差不多了,谢若景拍拍手,一下子又安静下来,随后第三曲又上来,后面紧接着各家千金也都上来展示风姿。

鱼安一面看着表演,一面想着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宴会到了一半,众人微醺,兴奋才到了点,戴尚卓就起座冲谢若景道:“皇上,臣有案情要报。”

乍听闻,谢若景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如此良宵美景就你想着打破意境,随后再说罢。”

“可是紧急案情。”戴尚卓特意加重“紧急”二字。

谢若景脸上隐隐有怒意,他当然知道案情是什么,最近就让戴尚卓干一件事情,要求就是无论发现什么都当没有。

现在说什么紧急案情,戴尚卓是想忤逆他的意思吗?!

半晌谢若景不出一声,以他对戴尚卓的信任,认为这人就会收敛坐下不再提。

可是超乎意料,戴尚卓就这么和他僵持在这了。

有些不明状况和戴尚卓交情好的大臣就劝着谢若景。

“皇上,既然戴尚书都说了很紧急,不如听听看,万一真的是火烧眉毛的事呢?”

“是啊,皇上,事情都提出来了,不解决也会静不下心看宴会的。”

三言两语的都是让戴尚卓说完,谢若景无奈,但他相信戴尚卓不会让她过度失望,只好妥协让他说了。

戴尚卓早料到这个情况,整理一下信息道:“皇上,臣在调查北苑的时候,是一块一块地查着木板的,发现有许多大小差不多的小木板,还能围阁楼一圈,可这木板大小与其他完好的不一样,它短了一半,如此多的数目让臣怀疑有人故意锯裂了阁楼底层的木板,而且是一推就倒的那种。后来又在那块地上发现八根粗竹棍,臣怀疑是怕楼阁先塌了,所以拿着棍子在边角处撑着,等到目标者来了,再拿开竹棍,这样阁楼就变得脆弱不堪。”

谢若景越听脸色越不好看,他自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可是动不了这人,就要装作没发现她的罪。

可这已经与戴尚卓说好了,可没想到今夜他竟然想把事情曝光出来。

“所以爱卿说半天是指北苑坍塌是因人而异,那爱卿可有证据证明谁让所谓?”谢若景反问,想把此事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