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扇(78)+番外
“啊!反了反了你们,居然敢对本宫如此!”谢宁甄想拼命甩开手,奈何她的力量在两个侍卫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你们是想死了吗?居然敢抓本宫!”
“哼。”菁仲不屑笑道:“公主犯罪自是要受惩的!”
“本宫犯了何罪!”谢宁甄抬头看向菁仲,突然大悟,讥讽勾唇,“即便本宫有罪,也轮不到你们几个喽啰动手!”
“三公主还当自己是原来景黎的公主吗?三公主莫不是不知京城如今被哪个势力掌控,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拿身份压人呢?”
“什么意思?”
“三公主谢宁甄设计陷害皇后与大公主,残害威逼忠良,欲弑君弑父,种种大罪经皇上同意将其押入大理寺听审。”菁仲暗藏激动,快意地看着脸上渐渐无血色的谢宁甄,真是大快人心啊!世子终于动手惩处这个恶人了!
“不!不!”谢宁甄颤抖着唇,她还有希望,她还有,她冲菁仲大叫,“三公子在本宫手里,你们敢若对本宫动手,本宫就让他去死!”
“呵呵。”
菁仲的冷笑声让谢宁甄浑身血液一冷,不害怕吗?
“殿下!”小皖匍匐在一旁的地上,“殿下,三公子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救走了!奴婢没有和殿下禀报。”
“什么……”谢宁甄大惊失色,拼命在地上扭曲挣扎,“放开本宫!你们不得好死!本宫是三公主,钟离哥哥不可能让你们对本宫如此的!本宫是为了钟离府的世子妃!你们不能!”
“真是恬不知耻。”菁仲忍不住啐道,斜眼看向被抓趴在地上衣着凌乱的女人,“带走!”
很快,三公主谢宁甄被关入大理寺的事情在京城传开。
世人都在议论这个三公主的“光辉事迹”,偶有提到钟离童,都说他大义凛然,再怎么喜欢三公主,只要犯错,照抓不误。
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夸,钟离童都感受不到一丝丝波澜。百姓夸他就像前些年夸自己重孝道懂礼数一般,对心里的缺憾毫无用处。
今日正午的阳光有些朦胧,钟离童提了一把长剑走在钟离王府内。
剑尖花擦着铺着鹅卵石的地面,他薄唇轻抿,眼里暗藏杀气。
他要去找钟离蓦,而恰好钟离蓦正也在找他。
待钟离蓦见到大儿子的那一瞬间,上前就是一巴掌,带了九分力气。
钟离童脸上立马浮出红印,唇角溢血,不想擦拭,他弯了弯唇,看向钟离蓦。
“你可知道钟离王府被外面的人议论成什么模样了,三公主都敢动!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钟离王有野心,想占有江山?为父虽然有意,但你这做法太过于蠢笨!三公主虽然把那个野种囚禁,砍了他一个手臂,那又能怎样?能有名望重要吗?那野种死了才好!”
钟离蓦一股脑地把怒气抛泄在钟离童身上,不解气,还想再动一巴掌,哪想他的儿子居然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几乎是吼出声的,“钟离童!”
“退位。”
“什么?”
“钟离王以后就是我了,至于您,随意。”
钟离蓦几乎要被气笑出声,方才他的童儿说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要自己直接将钟离王的身份给他?
哈哈哈,他的傻儿子。
啧,这个表情,真是从未见过,竟是稀奇的冷漠。装给谁看的!
“没想到我钟离蓦最‘器重’的儿子现在敢要挟别人了。”钟离蓦压根就没把脖子上的东西当做剑,讥讽地对上钟离童阴冷的视线,“这个儿子没了,我钟离蓦还有一个锘儿。”
话落,钟离蓦就向钟离童的脖子抓去,隔着一指的距离,钟离童挑剑,剑尖划伤钟离蓦的手掌心,沿着手臂顺到他的心口。
钟离蓦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瞪大眼睛看着整整一条手臂长的血口,血液正拼命往外涌着,而那剑尖还抵在他的心口。
他竟敢!
“钟离童,你莫不是要弑父!”
那怒中带火的一吼并没有让面无表情的钟离童动容,他只是继续开口,“还是方才那句话,若是不肯,那就别怪我下手了。”
真是以前那个钟离童吗?钟离蓦慌得倒退一步,剑也跟着挪了一步。
“你是谁!”
“钟离童。”
“本王的儿子最重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
剑尖上移到钟离蓦的喉结,钟离童沉声,“钟离童从不愚孝,他没有父亲,因为眼前这人不配。”
钟离蓦气得胸口起伏加剧,他不敢动了,因为他真的发现钟离童变了,眼前这个钟离童灵魂深处仿若被调换了一般,这人真的可能杀了自己。
甚至,他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武艺还不如这个大儿子了。方才那一招,他根本毫无反手。
“若数三下,不同意,就别怪我。”
“一,二……”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柿子黑化,但是不会伤害主角的。
嗯,还有,钟离童伤了他的父亲,但是真的不会去干出有违孝道的事情。哪怕钟离蓦不同意,他也不会真对钟离蓦做什么。
第65章 谢宁甄囚车游众
此话落,电光石火瞬间钟离童把剑收入鞘中。
“童儿,这事为父说的不算。”钟离蓦摸了摸脖子,发现无伤,这才想用言语劝钟离童收手,“待皇上下旨才可,你日后也可坐上此位,不急于一时。”
钟离童没有说话,他侧过颀长的身子,一袭白衣竟显得如此单薄。
他很急。
都在逼他,他要让三弟名正言顺地回到钟离家,他要权利去惩处那些不该活在世上的人,他还要助觉书登基称帝。
若让钟离蓦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后患无穷,他并不愿看见钟离氏统治这个天下。骨子里那股忠义还是想让谢家血脉延续,那是谢若景最后的期许。
“童儿?”钟离蓦见他久久不说话,焦急地又唤了一声。
“虎符。”钟离童斜视钟离蓦,伸出那苍白的手,五指骨骼分明。
钟离蓦迟疑一下,他点住穴位不让手臂的血液继续流淌,知钟离童现在铁了心的,只好先顺着,待从长计议,“在书房。”
钟离童露出一抹冷笑,他的父亲还真是不了解他,真的以为他下得了手杀自己?只是刺了一下就慌了,同意自己的无礼要求。他的父亲不了解他,可是换句话说了,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啊,把他的一举一动拿捏得死死的。
逼近钟离蓦,钟离童从他外衫遮盖的腰间取下那面铜制令牌。
“你!”钟离蓦大怒,刚想呵斥,却发现手中多了个瓷瓶,表情僵住。
钟离童拿着虎符转身离开,他的动作要快些,不能继续耽搁了。
而站在原地的钟离蓦死死地盯着那个药瓶子,拇指来回摩擦那小巧莹润的物件,他仿若看见王妃又站在面前,她的袖子低下藏着伤痕累累的雪臂,柔声对他说着贴心的话。
“王爷,这是臣妾自制的药,臣妾亲身试过,一些皮肉伤抹上后,伤口好得极快。您常年在外替皇上打天下,难免磕磕碰碰,用它会好受些。”
那恍然的感觉消失,钟离蓦再次看向那条蔓延整个手臂的血口,捏着药瓶的手指缩了缩。
童儿,你到底是何意?
*
又过了三日,一辆马车入了京城门走在街角上。
晏觉书带着斗笠在外面架着车,偶尔回头看向帘子后的鱼安。
“你好好看前面。”
透过掀开的帘子,鱼安捂着脸从指缝望向回头含笑的晏觉书。
“不要。”
“诶!前面怎么堵了?赶紧停下。”鱼安猛地被前面围着的人群吸引了目光,“发生了什么?”
晏觉书回头看去,他也不清楚,不过中间围着人群中似乎有钟离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