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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扇(85)+番外

作者: 北夙鸢 阅读记录

熟悉的清甜香气在鼻尖萦绕,感觉那温暖的怀抱,鱼安微微张开染着迷雾的双眼,眼前有些发青,但她知道是晏觉书,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无声哭了起来。

感到怀里人的小动作,她不说,晏觉书也明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他垂首吻着她的双眼,将泪全部舔干。

“呜……”

“乖,睡吧。”

话落,晏觉书轻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将人抱得更紧了。

待晏觉书离开宫里人的视线,那些张着嘴的士兵才敢开口。

“那……那就是晏王?”

“诶,破晓将军,你看什么呢?”

“没……没。”

*

宫女带路去了鱼安之前住的鱼欢宫,晏觉书抱着熟睡的人踏进了这个从未进过的闺阁。

鱼安真的太累了,加上对晏觉书毫无防备之心,所以一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晏觉书把她放在床上,吩咐宫女点了火炉在外面看守。

他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衫,转身回到床前开始解着鱼安带着灰尘的衣衫。

外面一件褪去,瞧了眼那挂着的风骨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扇子,但怕睡觉容易硌到腰,便解了下来装起。上面脱得只剩下肚兜,晏觉书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腕,翻过来发现上面都是擦痕,瞬间皱紧了眉。

怕人冷着,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手移到下摆,开始褪去裙子,过了膝盖发现那双白皙的膝盖上红紫一片,这明显就是严重撞伤。

不自觉,指腹覆上去,轻轻地在淤青的周边擦拭,晏觉书眼底愈发复杂。

良久,抬眸撞上那无害的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鱼安突然醒来睁着带泪的双目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觉书……呜。”

突如其来地欺压,唇上传来湿热,对方惩罚性地啃咬自己的唇,鱼安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可是晏觉书像是宣泄什么,握住鱼安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地扣在枕头上。

滚烫的舌头撬开牙关,鱼安有些慌乱。

“觉书……”

底下的人哭着低喃,晏觉书渐渐放松,他松开了鱼安的双手,将头埋入她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没处安慰般,沉着声音,“对不起……”

鱼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柔声问道:“怎么了?”

他不出声,手移到鱼安的手边,他弄疼她的伤口了。

好自责,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留她一人在京城,这两天两夜她该吃了多少苦啊,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呢?

鱼安看他这样,低声笑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轻轻将人翻到床的另一头。

他瘪嘴无辜地看着自己,鱼安正色,“你伤好了吗?”

“嗯……”

鱼安信他个鬼鬼,坐起身就要检查他的伤口。

“娘子现在好美。”

“啊!你闭眼!”鱼安猛地将手盖在晏觉书双眼上,四处寻找,发现床上的衣服,单手拿起来披裹在身上,准备收回手时,手一下被晏觉书执起。

他望着那划痕,放在唇边轻轻舔舐。

酥麻的感觉从手传到全身,鱼安脸一红感觉夺回来。

“疼吗?”

“不疼。”

“口是心非。”

“你不也是。”

鱼安翻个白眼。

“哼。”

鱼安见他侧过脑袋,想去看他的伤口,他当时可是强制冲破药力阻挡的,经脉应是受了不小创伤。

卷起袖子,望着玉一般的手臂上有几道细线般的伤口,没有流血,但是这伤的都是内部,鱼安看不见,顾十分焦躁。

“路上遇到高人,给我治疗了一下,所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晏觉书回身,将鱼安拉到怀中,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想听实话。”

晏觉书默了半晌,轻叹,“暂时无事,毕竟伤了经脉,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慢慢调养即可。倒是。”

“嗯?”鱼安眯着眼睛听着晏觉书说话。

“倒是我,做了件错事,居然把你一人留在京城。”

“没有。”鱼安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没有错的,真的,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吗?倒是追回兄长了吗?”

为了避嫌,鱼安也尊称了钟离童。

听了鱼安突然改称呼,晏觉书不知道是喜是忧,他摇了摇头,“我见到人了,不久菁仲也追来,僵持不定,他……”

理由晏觉书不能告诉鱼安,钟离童什么都和他说了,去烽渡,无非是不想未来哪一天碰巧遇见。他想逃避。

鱼安知不知道真相,晏觉书暂且不晓得,可是钟离童要他不说,他也就不会告诉鱼安,对大家都好。

虽然有什么东西膈应在心里,但只有安儿心里有他就好。

他起初也不知道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钟离童痛苦之上的。

察觉到异样,鱼安抬头,“他什么?”

“烽渡一事解决后,钟离童可能要长居那一段时间。”晏觉书只能告诉鱼安这些。

第71章 时光流逝

鱼安盯着晏觉书的面孔,黑漆漆的双瞳亮晶晶的,像星辰一般璀璨。

怅然,真的是怅然。

鱼安猜到钟离童是什么心思,可是,她又何尝不是,要她知道钟离童的真心后如何面对他?

他有意,她无意,无非缘分尽了。

但她是幸运的,她有晏觉书。

希望他以后也能遇到一个能恩爱余生的好姑娘吧。

“想什么呢?”晏觉书微微将头靠近,有些不安地问道。

鱼安也将脑袋凑过去,“想正事啊,如今朝中算是稳定了,怎么和天下人交代呀?”

这个问题直直把晏觉书逗笑了。

“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没……安儿,你先睡一觉,我去处理余下的事情。”晏觉书收敛笑容,拍了拍鱼安的后背说道。

“什么嘛。”

带着鱼安的不满嘟囔,晏觉书从床上翻了下来。

他喉咙里泛着腥甜,不想在鱼安面前失态。

可是,安儿,再苦都过去了。

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

景黎新帝登基半年,已是夏至。

没有改封号。

“嘻嘻。”

“小余你笑什么?”

小余轻轻推摇着人一般长的秋千,“小余笑皇上待娘娘是真的好,一年多了,一点疼爱都没少。”

“嗯?”鱼安回眸,“本宫与他成亲不过半年有余,怎成了一年多了?”

“嗯……”小余沉吟,“不知道,娘娘还记得去年与皇上第一次见面呐?”

“……”

哇,那不要太尴尬啊,超丢人的,她一个公主,居然连宫规都不知道,傻愣愣地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跪在殿前。

“嘻嘻嘻,小余发现,皇上早就对娘娘有意啦!”小余越说越兴奋,顾不及她们的身份,只知道跌跌撞撞走到这不容易,就想感慨,“那时遇到危险,你瞧皇上急得砍了两个贼人。”

说着,小余作了一个砍人的动作,逗得鱼安止不住笑。

是啊,这么一想,她当年一心挂在钟离童身上,忽略了晏觉书的反应。

那些点点滴滴,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无意伤到那家伙的心。

嗯……身体上受了不少伤,还冒死替她采药。

记忆拉长,这一年就像走了半辈子般,爱恨情仇,生死离别都在这里。

父皇没了,皇后没了,谢宁茵谢宁甄也都没了,整个景黎大换了血,宫里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像穿梭时间的长廊入了双眼。

鱼安轻叹一声,小余怎么不说话了?

“小余……”

……

“你怎么在这?早朝这么快就结束了吗?”鱼安讶然,什么时候小余撤了,换成晏觉书推着秋千。

“方才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那人柔柔和和地问着,一个语调都不敢扬起一点点。

“往事罢了,你还没回答我呢。”鱼安作势要下来,被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