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同人)不露声色(王九龙篇)(8)
第一次穿着西服站在台上说相声,两人出场时都有些拘谨的笑了笑。
看了他们第一场相声开场,粉丝送礼物的情形,凌盼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特别小巧的镜子,“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出观众席。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镜子。
丁淳愣愣的看着跑到舞台边的凌盼,她挤开人群,努力把手伸到他面前。
正在低头接礼物的王九龙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镜子,接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与拿镜子的人对上目光。
依旧是那双明澈的眼睛,望着他,眨了又眨。
把镜子塞进了他的手里,凌盼转身回到了观众席。
丁淳看了她一眼,问:“你送了他什么?”
“镜子。”
丁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真没什么可送了呀?”
凌盼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台上人。
王九龙攥着小镜子的手微微颤抖,帮着工作人员将礼物放好,整理好情绪,退到话筒跟前,将镜子装进了裤兜。
张九龄已经站定,笑着调侃道:“头回见一个捧哏收礼物比逗哏多的。”
“您客气。”王九龙淡淡道。
“谢谢大伙儿对我们的支持。”
“谢谢您。”
王九龙依旧稳稳当当地捧着,垂下手是不是挨着裤兜,他总会不自觉的握拳。
…………
相声说完,接下来就是演员返场的时间。
两个人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大褂。
因为专场的前一天是张九龄的生日,所以台下粉丝给送了一个生日蛋糕。
张九龄站在台上,说:“谢谢你们的蛋糕,昨天是鄙人的,44岁…”
“哎哎哎?”王九龙笑着阻止他。
张九龄点点头:“没错,昨天是我24岁的生日。其实我们哥俩这一年真的是一步一个台阶走到现在的,也挺不容易的,在一块儿合作五年,第一个专场对我们来说的意义确实是非常的重大。”
“对。”王九龙低着头轻声附和道。
张九龄指着旁边的王九龙说:“其实这个专场对于大楠来说真的挺重要,因为他是天津人嘛,而且他是真心真意的喜欢相声,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喜欢。他对相声的那股劲儿,真的是让人佩服。”
王九龙轻笑一声:“嗨,就是喜欢呗。”
凌盼看着台上低垂着眼眸的男人,忍不住上扬嘴角。
是啊,他真的很喜欢,从小就是。
张九龄调侃道:“咱能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吗?我这都说的口干舌燥了,你知道吗?”
王九龙抬起头,看了眼头顶的白炽光,望着观众席,说:“其实我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情感表露出来,虽然你们看着我性格很外向的感觉。我生日那天我就说当一个天津人能在天津本地开一专场,容纳这么多人……”
他顿了一下,台下观众立马说:“不要哭!”
王九龙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们都不是那种爱哭的。”
他接着说:“我以前住在天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说我一定要去说相声。现在我实现了这个愿望,但是……”
凌盼愣愣的看着低下头的王九龙,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
“没关系,我已经特别知足了,能站在这个台上说相声,我已经很满意了。离不开大伙儿的支持,都是观众朋友们,我们才会有今天。”
台上的两个人向后撤了一步,郑重的向观众鞠了一躬。
“来吧王九龙!!”张九龄提高了嗓音,“给大伙儿来一个!”
王九龙又转换成轻松的语气:“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看我们的呀?”
台下瞬间一阵雀跃,观众粉丝们都大声喊着自己是从哪来看专场的。
他掰着手指头朝他们说:“北京的?河北的?南方的?北方的?国外的?”
他眼神向下一瞥,正对着某个方向,拿起话筒,王九龙淡淡地说:“那谢谢你们漂洋过海来看我。”
凌盼身躯一震,心莫名地紧了紧。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
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住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聚光灯照着他,碎发洒下来的阴影使他眉宇间的温柔若隐若现。身穿墨黑的长褂唱着流行歌曲,这样反差的魅力是致命的。
台下一片“星海”闪烁,台上的男人闭着眼睛,柔声唱着这首歌。
她仰起头,望着那个男人。她就像是这“漫天星海”中,一颗不起眼的小星星。而此时她仰望的,是那颗最亮的,闪烁着光芒的星星。
“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望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她忽然觉得手背一热,垂下眼眸时,眼泪像断了线一般滴在手上。
王九龙将这首歌送给观众,王昊楠将这首歌送给她……
第11章 十
第二天一大早,丁淳就拖着行李箱出门,路过凌盼的房间,他犹豫片刻,敲了敲门。
凌盼将门打开,见他拖着行李,问:“你一大早的去哪啊?”
“公司有紧急会议,我必须得走了。”
“你不去小胡同了?”
丁淳耸耸肩:“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凌盼点点头。
“你呢?”丁淳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收拾东西回家,第二,去小胡同看看,回忆一下童年。”
凌盼不语。
丁淳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反正别留遗憾就行,走了。”
他拉起行李箱就要走,凌盼叫住他:“丁淳!”
丁淳顿住,回头看她。
凌盼微微一笑:“谢谢你。”
他歪歪头,笑着说:“不客气!”
将外套往肩上一搭,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凌盼目送着他离开后,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发呆。
把搭在椅背上的包拿了下来,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才想起来,昨天她头脑一热,把小镜子给了他。
凌盼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
她将包扔到一边,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出神的凝望着天花板。
就这样躺了两个小时,凌盼突然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房间,最终,她叹了口气。
今天的天儿还不太冷,快到晌午时分太阳都出来了,坐出租车来到老城区,下了车从挤满小商小贩的主街市往左拐进去一个路口。
站在胡同口,凌盼久久不能挪步。那胡同从头看,窄窄的,不急不缓地伸展着,一如一个走过多年沧桑的老人。胡同两侧开了好多门,门大多是黑色的,也有红木的……
抬腿迈进胡同,依旧是熟悉的石板路,前两天降温,刚下过雨,坑洼的地方还有些积水。
有的家户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有的小院墙上的挂着枯萎的牵牛花。
凌盼记得,一到夏天,胡同两旁就长出了许多牵牛花。牵牛花刚长出来的叶子是浅绿色的,而且绿得耀眼。叶子越长越大,浙浙地变成了深绿色。
他们以前总是摘下牵牛花用小皮筋儿绑在王九龙家的大狼狗竖立着的大耳朵上。
在无星辰的晚上,他们几个小孩子喜欢在胡同里捉迷藏,胡同里漆黑一片,听着咚咚的脚步声,嘭嘭的回音,玩伴的低语,既刺激,又害怕……
那个承载着她最快乐的时光的小胡同……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了这条长长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