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宫女退休日记(49)+番外

作者:赫连菲菲 阅读记录

安锦南闭了闭眼,声音听来似乎有些疲惫。

“崔宁。”

崔宁靠近几寸“侯爷请示下。”

“回去自己找司刑官,领二十军棍。”

“啊”崔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听安锦南道“将人放了,将他摊子上的东西都买下来带回侯府。再与他二十两银作赔。”

崔宁变了脸色,难道刚才侯爷的意思,不是觉得那小贩有可疑

安锦南揉了揉眉心,吩咐“起行。”

崔宁一脸复杂,转头瞧瞧那小贩,又瞧瞧被他踢翻的摊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侯爷想买梳子,直说就是了,作何还要他拿人过来

却不知车中安锦南心情烦躁,几欲喷火。

第34章

安潇潇在廊下撞见端饭食过来的水仙, 从她手上接过托盘, 将人遣了下去, 亲手端入安锦南的屋子。

安锦南坐在东边窗下, 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穿着家常素服,眉眼沉沉,看来有些不快。

安潇潇一面朝他走去, 一面抿唇笑道“崔宁做错了何事隔着院子都听见他呼痛之声。”

安锦南“哼”了一声。崔宁此人他还不知道这是故意喊给他听呢,生怕他以为司刑官下手不重, 打得不疼, 他消不了气。

他堂堂侯爷,当街为难一个小贩, 传出去是多大的笑话,不给崔宁长长记性, 下回再行鲁莽事, 他嘉毅侯名声何存

安潇潇知道有些事劝不得, 她不过代为管着安锦南院子里的庶务, 旁的事, 还轮不到她插手。

安锦南轻车简从回乡,仆役多留在京城侯府,兼他素来不喜人多吵闹,厌恶给人碰触, 身边只留个训导下人的韩嬷嬷, 和一个可供使唤的侍婢。寻常丫头们都只在外头屋子里扫洒做活, 不得踏入他内室半步。外头有郑管事管着外务,崔宁负责扈从,韩嬷嬷总领众仆,本应是女主人负责的内库钥匙暂交于安潇潇保管。各司其职,向无人越界。

安潇潇上前替他收了桌上的几本书,催他道“兄长且先用饭吧,天儿晚了。”

安锦南放下手中的兵书,挪步随她到了厅中,托盘里只四菜一汤,安锦南久在军中,对饮食不挑剔,亦不喜铺张,吃的还不如寻常商户讲究。

安潇潇替他夹了块鹿筋酱笋尖儿,又盛了汤给他,自己坐在他身畔陪着,安锦南挑了挑眉,睨她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安潇潇抿了抿唇,才她就见着屋里桌上摆了一排的梳篦,有大有小,花色各异。无论怎么想,搜罗来这些东西都不是安锦南的作风,再联想崔宁这人精突然惹恼了安锦南,怕是事情又与某些敏感之人敏感之事有关。

她双眸亮晶晶地,托腮瞧着安锦南“兄长,你买这么多梳子,是送给我和姐妹们的”

安锦南默了片刻,无声地将碗中的饭吃完。安潇潇递来巾帕和茶盏,供他漱口抹拭了,他方低低“嗯”了一声。

安潇潇含笑走去了里间,将上头摆着的梳子一只只拿起来细看。

有羊角的,石头的,檀木的,圆形的,方形的,雕花的,刻叶的,镶边的,嵌了珠子的,各式各样。

安锦南坐在桌前,无言看她挑挑捡捡。

安潇潇拾起一只漆木雕花的小圆梳,在头上比划两下,转头含笑道“兄长,这只还不错,梳齿不疏不密,齿尖儿磨得平滑。”

安锦南扫了眼余下那些,又瞧瞧安潇潇手上的,没觉出什么不同。淡淡“嗯”了一声。

看安潇潇朝他走来,将手里的梳子展示给他看“不过兄长,寻常世家小姐恐怕不会在街上摊前买这东西。”

安锦南挑了挑眉头,终于开口“怎么”

“手工虽也算精细,到底比不过宝玥斋那些,我屋里用的都是宝玥斋的嵌玉象牙梳子。你瞧这花雕的虽生动,可却是早年的旧样子了,如今时兴的可不是这种。”

安锦南眸色一沉,抿了抿嘴唇默了片刻。

安潇潇坐在他对面,含笑道“下回兄长要买这些女儿家用的戴的,先跟我说声,我好替兄长参详一二。”

安锦南的面色要多黑沉有多黑沉,似乎心中挣扎,半晌,朝她冷冷一睨“放下,出去。”

安潇潇忍不住笑出声儿“兄长不是买给我们的吗我瞧就这只好看,不准我拿着”

安锦南扫她一眼,起身走到东屋,拾起那本书埋头看了起来。

安潇潇吐了吐舌头,“好啦,我不拿就是。兄长这样小气,到时约人出来可不要借用我的名义才好。”说罢气鼓鼓地往外走。

安锦南眼角颤了颤,“本侯何时说过,要约谁出来”

安潇潇冷笑一声“也罢,是我失言。”

拂袖出了屋门,安潇潇在廊下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突然好想去司刑处瞧瞧崔宁,他这顿板子挨得可不大值当呢。

不足三日,丰钰就收到了两张帖子。

一张来自安潇潇,邀她去嘉毅侯府吃九月十五的斋菜。

一张来自应家太太,邀她和丰三太太同往宏光寺听元一主持讲经。

两张帖子都是周氏亲自送过来的。秋日明媚的光线透过纱窗射入屋中,细微的尘末在半空飞舞。丰钰正在给兰花浇水,听说周氏来了,连忙迎过来将她请到炕上坐了。

周氏打量这间小小暖阁,珍贵摆设无几,倒是窗下一排瓷樽中花繁叶茂,各色兰花开得极好。

兰花本就是娇贵之物,寻常不易养好,何况是这种天气越发冷的时节倒不知丰钰有什么奇招,将花园里半衰的兰花搜罗一处,一盆盆的养活了起来。

周氏心中一叹,瞧丰钰镇日不是在屋中做绣活便是养花,一门心思扑在这上头,倒把婚事放去一边,半点不急的样子。

不免劝她“错过了澜生,再寻旁人,未必更佳。五婶娘是咱们自家人,一听说应家有意结亲就忙过来递话。我知你怕什么,你怕遇人不淑,将来后悔无着。可澜生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轻浮之人,这些年他名声如何,想你也有耳闻。这样的人认定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丰钰垂头不语,周氏凑近她道“我不若与你交个底。你知这门婚事,是谁的主张”

丰钰抬起头来,目中微现愕然。

周氏知她许猜到了,含笑低声道“是澜生自己愿意。他说娶妻娶贤,你规矩礼仪样样都好,又文秀聪慧,是再好不过的女子。这才央了他娘求到五婶娘跟前,怕你觉得委屈,劝得他娘同意婚事缓缓再议,只求你能心甘情愿嫁他为妻。”

丰钰听得这话,说心无波动是假的。

身为女子,孰不想觅得良人佳婿,爱护自己一生

遑论这个主动求娶、欣赏倾慕于她的人是人品样貌皆无瑕疵的出色儿郎

“这回应夫人邀你去山寺听讲,你只管一去。我们尚有些许亲缘关系,你又只是陪着三婶上去的,不怕谁说什么闲话。应家是知道本分的,不会叫你损了闺誉。”周氏将手里两张帖子朝前一推“吃斋菜是中午,你先去嘉毅侯府,待午后再与三婶娘汇合,你觉得呢”

丰钰有些哭笑不得,周氏的意思,是叫她两边都别得罪。

站在周氏角度来说,肯这样花心思劝她已很难得。毕竟是她自己的婚事,旁人替她谋了这样好的人家,这样好的儿郎,她自己却拿乔作势百般不愿,换个立场,她都未必会如周氏这般耐心。

她不免又劝自己,既迟早是嫁,应澜生其实没什么可挑剔的,总不能因人家太好,便疑心人别有所图。

略略一想,丰钰觉得还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着小环取了洒金笺,上书两行小字,着小环要车送去嘉毅侯府。

夜深沉。

嘉毅侯府正院。

稍间榻旁,一盏光线昏暗的小灯。

几上一张信笺,已经摊开在那几个时辰。

安锦南从净室沐浴出来,在屏风后解下腰上的布巾,穿了宽松的袍子,一面用帕子擦发,一面朝稍间走来。本是想去取回未看完的兵书,余光一瞟,又被几上那张信笺吸引了视线。

上一篇: 她总是在死 下一篇: 超怂影后是天师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