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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同人)【启副】尘埃落定(28)

作者: 兔芽_JOY 阅读记录

大概五分钟后,苏泽语得出了结论,并做好了植入的准备后,向张日山再次提醒:

“没什么问题,那我要开始下一步了,这个肯定会比那个痛,我会尽快完成,但你一定要忍住,绝对不能乱动。”

“嗯…”张日山坚定而短促的答了一个字,接着便连呼吸的节奏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默默等待对方的操作。

苏泽语将那比方才粗了几倍的如长针般的穿刺管对着张日山的肚脐缓缓刺入了进去:

难以言语的痛楚令张日山瞬间身上便出了一层冷汗,连紧紧闭着的眼皮也跟着颤动,但他悄悄用手使劲扒着床沿,仍是哼都不肯哼一声,痛觉从未如此这般的清晰而难耐,感受得到那冰冷的金属仪器在他身体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肆意的入侵,在这几乎被痛苦占据全部感官的时刻,他只能盼着尽快结束。

可偏在此刻,刚才一直都安静的胎儿突然有了动静,就像是感受到了外来侵入的危险一样,竟是躁动着在踢打起来,每一下都落在薄弱柔嫩的腹壁上,使得这疼痛变得更剧烈了起来:

“呜……啊…”张日山终是在死死咬着的唇缝间都溢出了痛苦的喊叫,汗水湿淋淋的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一滴滴的打湿了白色的布单,显出星星点点的阴影。

“再忍一下,马上就结束了!”苏泽语这时也紧张的出了一头汗,她高声提醒着张日山再坚持半刻,透过探入腹内的仪器显示在屏幕上的画面,她尽量加快操作的速度,终于令那蚺珠顺利进入了胎盘内成功附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苏泽语直到最后一秒都格外小心翼翼,始终提在胸中那口气随着她抽出针管后才敢真正呼出来,但她不敢丝毫放松的忙着细心进行接下来的创口护理。

张日山的呼吸并未随着手术结束而很快平缓下来,腹中的胎儿还在不安分的乱动,和往日的胎动不同,这时孩子每动一下都会激起疼痛,下腹也随之被一阵剧烈的收缩而感到越发的坠痛,但这些并不是他最担心的,强忍着尽力控制却也暗哑颤抖的声音朝苏泽语说着:

“…苏医生,孩子这样…不会有事吧?”

“我会马上检查一下的,你放松点。”苏泽语说完后,用超声波检查了胎心,是正常的,当用手抚触上张日山的腹部感受到宫缩的频率后,她清楚是连续做了两次穿刺手术后,刺激到了宫体和胎儿后导致的症状,如果严重就会引发流产,于是她着急的出声问他,“很疼吗?是什么感觉的疼?”

“腰很酸…在坠着疼…”张日山断断续续的将感受说了出来,虽然说不出是什么,可心底里竟莫名涌起些许慌乱。

苏泽语听后皱起了眉,她没过多解释,直接去检查了张日山的下身,发现有些殷红的血迹从裤子的布料里渗了出来,沾染了白色的布单,苏泽语立刻将术前准备好的针剂给张日山注射了进去:

“这针是保胎的,现在稍微有点出血,不过孩子暂时没事的,躺着休息一下,再有什么不舒服就及时跟我说,我去叫张启山进来看你。”苏泽语嘱咐过后,站起来才准备要去叫人,大门却已经被张启山一把拉开,必然是云罗已经去和他报告过了,但张启山显然还是有所顾虑,尽管满脸焦急可他站在门口一时并没有轻易踏进来。

“手术结束了,目前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麻药对他没什么作用,过程里受了些罪。刚刚我给他打了保胎针,需要静卧两个小时继续观察,现在换我去旁边,有事就喊我。”苏泽语简单的把结果和事由都交代了给了张启山,接着便急忙给两人腾地方了。

“好,多谢。”张启山只听着这些话就已经拧起了眉,匆匆向苏泽语道谢后,就赶快去了张日山身边。

“佛爷…”张日山见到佛爷,哪怕身上再疼,可这时好像都不那么恐惧和担忧了。

“日山……”张启山看着眼前的人虚弱憔悴的模样,便已经能猜到他遭了多少罪,一时心里的难过、心疼、自责、内疚、担忧、懊恼全都拢在心头。只唤了声人的名字,便深锁眉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甚至连碰一碰他,都生怕会不小心把人弄疼了,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面对眼前的情况却是只能这般的手足无措。

“佛爷,没有苏大夫说的那么严重,我没那么疼了…孩子也没事…”张日山只看神情就读的出佛爷的心思,于是缓缓开口,所说的每句都不是叫苦喊痛,反而是处处想着要让佛爷不要为此吃心难受。

“好,你们都没事就好。”张启山脸上挤出半分笑意顺着日山的话接下来,取了干净柔软的毛巾给人擦了擦汗,把那些许汗湿凌乱的头发捋好,也将旁边的薄被给人盖上,此时他只敢轻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眼中满是疼惜的说道,“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会,我就在这陪着你…”

“嗯……”张日山轻轻应了一声,方才的针剂里多少有镇定的作用,这时他整个人都倍感疲乏困倦,鼻间嗅得到如晨曦间松林的清香,干冽而纯净,闻着佛爷身上的味道,他很快便沉沉的进入了安眠。

可是并没想到,当天晚上张日山忽然就发起了高烧,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第二十章

这一天,张府彻夜灯火通明,无人安眠。

张日山人躺在卧室的床上,快烧到39度的高热令他头疼欲裂,苍白的面上浮现出病态的红,鼻翼里呼出的气息都仿佛能灼伤了人一般的可怕。

张启山把用来降温的冰毛巾换下来,接着用手心覆上那额头,竟是很快热度就升了上来,便赶快又盖上一条新的,同时心急的问起人的感受:

“小山,你感觉怎么样?”

“…爷,我口渴……”张日山觉得喉咙干痛,眼皮都酸得好像没力气抬起来,话说出口的时候都带着嘶哑的干涩。

“慢点喝……”张启山听了马上去兑了杯温度正好的白水,又格外小心的将浑身滚烫的人扶了起来靠在了床上,将水喂了过去,看人喝完一大杯水后,他看了眼时间,都晚上九点了,于是惦记着人会不会已经空了胃,便再次问道,“小山,饿不饿?有胃口吃点东西吗?”

“…嗯,我吃一点吧……”张日山想着他从傍晚就发起烧来,这一天也没正经吃些什么,他自己也就罢了,可如今肚子里还有孩子,尽管是真的没有什么胃口,可还是答应了。

张启山急忙吩咐了云罗去把厨房早就煨着的一锅鸡丝粥盛来:

“来,温度正好。”端着粥盛了一勺,张启山先亲自用嘴试了试温度,才喂到了张日山嘴里,“味道行吗?还吃吗?”

“嗯…”张日山烧得浑浑噩噩,这会儿口里根本尝不出味道,只是勉强咽了下去,可为了不让佛爷太担心,他还是点了点头。

张启山看人能吃下去东西,果然稍微放心了些,这一碗粥算是喂下去了大半碗,可他其实看得出来,张日山吃得并不舒服,于是差不多时,便把粥放到了一边,拿了纸巾给张日山擦了擦嘴角:

“小山,时候不早了,躺下睡吧…”

张日山也根本没有精神,由着佛爷站起身扶着他也想要躺回床上,可正在这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几下,竟还是疼的厉害,他一下没忍住的痛吟出了声,喘息着试图缓解这股痛楚,可还没等他缓过来,胃里就跟着一阵翻腾,恶心感顿时涌上心口,他再也没忍住的俯下身子将才刚吃下去东西全吐了出来。

“日山!”这些发生的太快了,张启山只觉得日山将他推了一下,就伏在床头吐了,但他根本顾不上其他,只想着赶快看看人怎么样了。

张日山脸色难看的要命,浑身脱力的软倒在床边,手还捂在肚子上,张启山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胃痛还是肚子痛,登时也跟着急出一身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