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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同人)【启副】尘埃落定(37)

作者: 兔芽_JOY 阅读记录

“是,佛爷!”云罗强忍住眼里的泪水,立刻应声得命。

张启山低头望向怀中的安静得连气息都近乎微不可闻的人,用锥心之痛来形容亦不及千分之一的痛入骨髓:

日山,我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绝不许你离开我……

可就在张启山想要把人抱起欲前往古楼之际,不速之客却也刚好跨进了门槛:

“张启山,你这是要急着做什么去?”来的人正是那棋盘宗宗主,就如同算好了时间,偏要在这紧要关头出现,脸上只有掩藏不住的卑劣之色。

“…别在这碍事。”张启山横眉冷目间,轻启薄唇仅吐出几个字来,却像是挟带着暴雪风霜里的狂啸怒号,震慑人心。

被张启山的气势压着,对方脸上的肌肉都跟着僵硬的抽动了下,但他显然胸有定见,阴恻恻的笑起来说道:

“张启山,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血蚺珠内血麟竭的药性方才验过了,你。至于下场么,你该依照原先的处置办法,张日山…我看,也是要不行了,干脆就随你一同去吧。至于那孩子…留在张家,将来当个血罐头正好。”

“给我滚开。”但张启山丝毫不为所动,只有言语里的怒意更胜方才。

“张启山,你死到临头还敢嚣张!”这宗主满面凶光毕现,已然撕去了所有的伪装,直言不讳就是想要取人性命。

“你暗地里的勾当以为我不清楚?当我外家是吃白食的吗!既然你非要在这挡路,那嚣张这两个字今天我就教会你怎么写!”张启山又岂是轻易能被降住的善类,既然对方步步紧逼,他再也无意收敛退让,话音方落他周身暴起的信息素顷刻间如冰雪骤风卷起的松涛,激愤得掀起了万丈狂澜,排山倒海般呼啸而去!

“张启山!你!”对方见此怒目圆瞪,跟着释出信息素用以抗衡抵御,身后跟来的几名张家手下尽管被张启山的强大逼退了几步,但同样更快的作势反抗。

眼见情势越发紧张而不可收拾,却听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将众人呵斥住了:

“都住手!”

“…大长老!”棋盘宗的宗主最先反应过来,尽管心有不甘,可这位到底是他不敢僭越藐视的人,只得停手不说,还急忙向对方行了礼。

只见这来人正是张家族内仅次于‘张起灵’族长地位的大长老,此刻那张看似年轻冷峻的面庞上染有愠色,开口便沉声将众人训斥一番,在室内全然寂静下来后,他先命身后其中一人去为张日山医治:

“张家岂是由得你们放肆胡闹的地方!本分和规矩都忘干净了吗?…去给那个孩子护住心脉,止住血。”

“多谢大长老。”眼见张日山有救,张启山心里无限感激,急忙朝长老道谢。

“大长老!那张启山和张白山根本就是罪无可赦,您可不要被张启山他们外家给蛊惑了啊!”棋盘宗宗主眼看大长老不但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还对张日山施救,而且与大长老随行而至的还有不少外家的人,他已经很快就意识到这些绝对都是和张启山有关,心中不忿的赶忙进言。

“原本,我无意过多插手此事,但血麟竭失窃,张白山跟着牵涉其中,他又属你棋盘宗后人,我才命你负责追查,但这不代表,你们棋盘宗就可以全权处理量刑,甚至…你,还胆大包天蔑视族规,试图私吞圣物,谋害族人!”大长老道听完了那宗主的话后,并未第一时间认同他的话,反而将整件事前因后果的原委道来,最后更话锋一转,直指向了这棋盘宗宗主。

“大长老!大长老您…您这是冤枉我啊!”

“我冤枉你?你敢暗自收买族医,试图惑乱验药结果,且并未向我禀告,就急着要处置张启山和张白山,又是为什么?”冷眼望着眼前之人慌张而苍白的辩白,大长老眯起眼来,接连的几道质问,更是毫不留情,掷地有声。

“大长老,我并未行此事啊!您一定要明察!”可这宗主仍是坚决不肯承认所作所为,试图辩白。

正在这个时候,长老派去给张日山医治的大夫过来回禀了实情:

“回长老,张白山的血暂时止住了,但他已因失血过多,进入了休眠。而且,方才我发现他血崩的缘由并非只是因为气血攻心,而是服用的催产药物过量,这才使得产后内腔收缩无力,导致出血不止。”

“…把那个大夫和助手叫过来问话。”大长老听后点点头,随后就命人将已瑟缩在屋内角落的大夫和那助手都提了过来。

“…大长老,大长老饶命!”谁知那大夫立刻吓破了胆的趴跪在地上喊着饶命,不久前张启山已经快要了他半条命,真相眼看就要大白,这下他是不敢再抱有侥幸了。

“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怎么就喊着要我饶命?”大长老看向脚下这拼命求饶的人,便觉得已经不用再多问了,于是他又望向那个助手,“你呢?有话要说吗?”

“…回长老,我们…确实是听命于宗主的。宗主曾要人下令告知我们,不必顾忌对方性命,只要尽快取得至宝才是我们的任务。”

“老子刚才真不该饶你狗命!就该直接掐死你才对!”张启山本只是守在一旁并未言语,可听到这里,直气得浑身发抖,他甚至未曾想到日山的血崩会与此有关,不但为自己的疏忽内疚,更是恨不得立刻让对方以命赎罪。

“惩处之事不急此时,倒是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冤枉了你吗?”大长老先制止了怒火难平的张启山,随后也不再赘言,只是再次朝着那终于闭嘴不言的棋盘宗宗主发问。

眼下事迹败露,人证物证一一摆在眼前,已经容不得他再辩驳,可对方却仍不心有不忿:

“大长老,就算我一时鬼迷心窍,想借机私吞圣物,增强自身血液效用,可他张启山偷盗了圣物之罪就该轻易放过吗?他一个外家人,如今却身负至纯麒麟血,又有哪里合了我族族规!?难道不该罚吗?”

“张启山本就是不完整的麒麟血,就算是血麟竭此等圣物,对他来说效用也已经减半。他擅自偷盗圣物之罪,我自有裁决。而且他服用血麟竭的目的,并不是觊觎族长之位,更并未作出任何伤害本族族人的行为。如此看来,到底是谁的罪责更深更重?”大长老见这棋盘宗宗主竟已如此冥顽不灵,皱起眉将人质问一番后,跟着道出了惩处的决定,“今我族棋盘宗宗主张其巽,权欲熏心,德行有失,有违族规,罚暂免去其宗主之位三年,以观后效。”

“大长老!…长老!”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宗主满脸震惊又不服,但已不容他再多说,长老身边的下属已经将他和其余从犯都拉了出去。

“大长老!”见那宗主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张启山卸下些许心头重担,可他此刻心中所系最重要的还是张日山的性命之忧。

“好了,张启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的事,到底是因你而起,我们张家向来规矩森严,族长不在族内,我身为长老,需得公允才可服众。”大长老抬了下手,并未去听张启山的话,便已心知肚明,跟着也道出了他的见地。

“启山深知罪重,不敢请长老轻判,可我当初偷盗圣物之事,日山从头至尾对此都毫不知情,如今他更是命悬一线危在旦夕,请长老务必救他性命!”张启山清楚这件事不可能简单的结束,他早已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毫无惧怕,但不论如何,他都要救下日山的性命。

婴儿的哭声恰在此时响起,嘤嘤嘁嘁不免惹人心生怜意,云罗抱着怀里的孩子急忙轻声哄着,湿着眼眶跟着跪下哀求起了大长老:

“长老,族规无情人有情,请您无论如何救先生一命吧!”

大长老微微蹙眉,并将视线投向了那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身上,缓缓踱步走近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