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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爷沦为少奶奶(101)

她泡在她的新工作室内,开始画稿。

小潮牌的事情她要先放一放了,不着急。

她得充分利用身边的资源,走个捷径。

九月末,巴黎有个秀。

听盛冉说,她收到品牌方的邀请,要去走个红毯。

程愫愫认为,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此,她特意约见了盛冉,请她吃了顿大餐。

酒足饭饱,盛冉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弯着眼,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听钟辞说,你最近在创业?”

钟辞也肯定是听钟策说的。程家出那么大的事儿,为防止祸及池鱼,钟策可不得替程愫愫在钟家人面前说说好话。

不管有用没用,有没有多此一举,反正说了总没有坏处。

程愫愫点点头,“嗯。”

她就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主儿,她就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她现在不开门见山,等会儿就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说。

“我想给你做你九月末要参加的秀场的礼服。”

程愫愫看了看窗外,“就是给我一个机会,你可以事先准备其他礼服,只是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再看看我做的。”

“看到了,做完比较后,再遵循你自己的选择。”

比起其他人,她能这样容易地和盛冉聊天并让她给她个机会,她已经幸运很多了。

这些程愫愫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谦卑。

同时也更加忐忑。

“还好品牌方是香水。”盛冉挑了挑眉。

她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微微向前倾,盯着程愫愫瞧,瞧了半天,她大概也猜出了程愫愫创的是什么业了,盛冉收回视线,勾唇,似笑非笑,“礼服,收费吗?”

程愫愫摇头,“不收。”

她就是想给自己的设计一次亮相的机会。

别说收不收费了,就目前的情况,她都该给盛冉付费。

换句话说,她这就是让盛冉打广告啊!

“真不收?”盛冉又问了一遍。

“不收。”程愫愫斩钉截铁。

盛冉耸肩,“那行。”

不等程愫愫反应过来,她又道:“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设计的礼服没有比过我自己准备的,我是不会穿的。”

程愫愫笑着冲她扬扬眉,“那是当然。”

程愫愫当钟策当久了,不知不觉地也就变得雷厉风行了。

礼服的初稿她早已经定了,从盛冉的经纪人那里拿了盛冉的各项数据后,她就抱着崽顺道去看了钟策。

这会儿的钟策,正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聚在一块儿。

自从他和程愫愫换了身体后,他就没见过他们了,以至于,这几个损友直接给他贴上了“妻管严”的标签。

钟策躺在沙发上,把薄毯盖在身上,昏昏欲睡。

“难得啊,以前的工作狂,就是见了我们也不离开你的办公桌,现在倒好,约我们来,倒了杯茶,你自己倒是先躺下了。”损友一号不遗余力地吐槽。

钟策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我乐意。”

损友二号乘胜追击,“我说钟策,今儿个怎么会想到我们的?你老婆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终于度过了蜜月期,想起了我们这群曾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

“瞧瞧,婚后的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损友三号接棒,“嫂子是虐待你不给你吃了吗?”

这些当然就是几个要好朋友间肆无忌惮的玩笑话。

“快跟我们说说,婚姻是不是坟墓?”

“你是不是妻管严?”

钟策声音沙哑,“不是。”

“我怎么可能是妻管严。”

“我在家就是老大。”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办公室门外。

高鹏站在程愫愫身后,时不时地瞥几眼程愫愫。

他很佩服他老板的勇气,以及运气。

平时认真努力工作的时候,不见老板娘过来视察,现在好不容易三五好友聚会了,被抓了个正着。

抓了个正着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聊这种老掉牙却容易激发夫妻矛盾的话题。

可不就是上赶着送人头嘛!

高鹏低声嗫喏了两句,刚要上前替程愫愫敲门。

钟意先他一步。

非常突然的,哇地一下就哭了。

嘹亮的哭声响彻云霄。

钟策猛地睁开眼,起身,视线转到门口。

好半晌,“朋友们,今儿个想起你们是因为……”

“我想问一句……”他微微颔首,眯起眼,“你们做叔叔的,是不是该给你们的小侄子包红包了。”

损友一号:“……”

损友二号:“……”

损友三号:“……”

第75章

鸿门宴, 赤/裸/裸的鸿门宴。

这是仨损友面面相觑后从对方神态中看到的讯息。

他们舔了舔唇,几乎是在钟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下意识地捂紧了钱包,手往口袋里一摸,得了,都没钱。

电子支付盛行的便利时代, 谁出门还带大把现金啊。

损友一号故意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谁知道钟策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没有现金,支持微信转账。”

说完, 他走过去,亲自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接过还在哇哇大哭的钟意。

轻轻拍了拍钟意的背,有模有样地晃了几下, 很快的,钟意就止住了婆娑的眼泪,吧唧吧唧嘴, 笑了。

程愫愫惊了。

她心里甚至有点吃味。

“顺道。”她言简意赅。

当然,她也顺道歪了头去打探办公室里的情况。

钟策的好友看起来比她还吃惊。

瞠目结舌, 想被摁了暂停键般。

应该是被钟策刚才扭腰扭屁股的哄娃方式给吓到了。

果然,损友二号撞了撞损友三号的胳膊肘,咽了咽口水, 压低声音, “钟策, 够骚的啊。”

损友三号跟着点头,摸着下巴分析,“看来, 不止是妻管严,还是个特别有爱的慈父。”

“这多好啊。”损友一号竖着耳朵,凑过来凑热闹,“我妈跟我说,我爸自打知道我是男娃后,仗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看都没看我一眼,钟策这种不重女轻男的思想很值得表扬。”

窃窃私语过后,损友一号主动起身,“嫂子好。”

程愫愫弯了弯眼,笑眯眯地冲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

其实刚刚钟策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这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该感慨这办公室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该鄙视钟策为了虚张声势而刻意拔高的嗓音。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家里的地位似的。

程愫愫倒是理解这些,好歹她也是当过男人的人了。

男人好面子这件事情她也摸得门儿清。

所以对外,她自然是和钟策站在一边的。

“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

程愫愫力所能及地在得体,得体到不能再得体。

可惜没用。

钟策哄娃扭腰扭屁股的形象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们仨心中,千算万算,钟策也算不到自己会毁在习惯性的动作上啊。

程愫愫在外人面前会给钟策面子,同理,钟策的损友们也非常识趣,知道在程愫愫面前打趣钟策应该适可而止。

所以他们除了表情古怪外,暂且还看不出其他奇怪的地方。

钟策已经将近一天没看到他的宝贝儿子了。

这会儿程愫愫把钟意送上门,钟意又在转到他手上后破涕为笑,现在还乖乖的,冲着他傻乐。单单这一点,钟策就已经把他的朋友们忘得一干二净了,也是习惯,甩手掌柜当地痛快,他把他的朋友们甩给程愫愫,见程愫愫和他们聊上了,自个儿则心安理得地继续来回踱步逗着钟意小崽子。

殊不知,没有他在中间调剂,程愫愫和他们只能尴尬地大眼瞪小眼,最初的寒暄过后,余下的只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