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语(636)
端木铃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娶了我,今后你的子嗣就会被人叫做杂种。他会因此被人看不起,甚至被人排斥。”
这一问题,端木铃之并不认为艾瑞没有想过。
她都已经想好答案。
艾瑞大概会说,既然他敢娶她,他们的子嗣就应该承受起这一切。
结果接下来艾瑞所说的话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艾瑞:“只要不要子嗣,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以为是自己听错,端木铃之不由瞪大眼睛。
端木铃之:“你说什么?”
艾瑞却是反问她:“子嗣很重要?”
端木铃之:“……”
从她懂事之后,她就知道成亲生子乃是常识。若是无后,便是不孝。
虽然她乃是女子,但父亲却在她成年之后,总是会说一些想要抱孙子的话。
所以在端木铃之的认知中就没有不生子这回事。
就像是被天雷劈到,端木铃之反问艾瑞:“子嗣难道不重要吗?”
谁知艾瑞回答她的竟然是……
艾瑞:“开心就好。”
端木铃之:“……”
端木铃之默了默,竟不知该怎样反驳艾瑞。
因为他想要和不一样的异族女子在一起,所以想要娶她为妻。因为他不想有子嗣,所以和她成为夫妻,就算没有子嗣的话,别人反而不会说什么。
等等!
似乎想到什么,端木铃之再次瞪大她浅棕色的眼睛发出惊诧的声音:“你……你是不是不能?”
“咳咳咳……”
被口水呛到,原本一脸风轻云淡的艾瑞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端木铃之见状眉头一皱。
难道被她给猜对了?
为什么要娶她这个异族女子,为什么不愿意生子嗣。
如果是因为艾瑞不能的话,这些看似不能解释通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女人。”
在一阵咳嗽之后,艾瑞没有唤她的名字。
端木铃之发现艾瑞就像是黑夜中的豹,眨眼间出现在她面前。
仿佛有一股凛冽的寒气迎面而来。
端木铃之诧然看向艾瑞出现在她面前白皙俊逸的脸。
端木铃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突然被艾瑞微凉的手给我,然后……
“唔……”
在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艾瑞吻了她。
昨天晚上,是她主动吻艾瑞,艾瑞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有这样的事实作为参考,所以端木铃之更加认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然而下一瞬,当艾瑞握住她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轰的一声。
端木铃之脑海中一片空白。
艾瑞激烈霸道的吻还在继续。
此刻端木铃之能够清晰感受到艾瑞身体的变化。
昨天晚上初偿之下,艾瑞发现这女人的嘴很是香甜。
当她吻他的时候,艾瑞只觉自己就像是吃到草莓一样,沁人心脾的味道从口中蔓延到心上。
在这种条件如此差的地方,他不想要了她。
打算在成亲那一天,让端木铃之成为她真正的女人。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挑衅他的实力。
艾瑞在她口中疯狂的掠夺,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天旋地转,艾瑞突然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灼热的双唇转瞬离开了她的唇。
新鲜的空气涌入她的肺中,端木铃之大口喘着气,艾瑞的吻转而落在她的耳垂上,她浑身一颤。
“别……”
尚有一丝理智在,端木铃之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她根本用不出力气来。
更何况,她是女人,艾瑞是男人。男女有别,就算她使出全部力气,也推不开艾瑞。
感受到艾瑞身体的不一样,触及到他眼中的欲望,端木铃之满脸惊慌。
这男人还不会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吧。
她现在还在月事中!
端木铃之在想什么,艾瑞又怎么会不知道。
艾瑞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怀上我的子嗣。”
因为艾瑞的话,端木铃之的脸色变得越发煞白。
“唔……”
她满是恐惧的话转而被艾瑞的吻所封住。
现在眼前的艾瑞哪里是一个赌徒,完全就是一陷入疯狂之中的野兽。
她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就连喊声也无法出口。
这一瞬间,端木铃之只觉自己仿佛跌入冰窖之中。
她从未想过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也许……
也许她宁可死,也不愿被艾瑞这样糟蹋。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端木铃之的眼角滴落而下,滑入艾瑞灼热的双唇中。
微苦,微涩。
这是……眼泪的味道?
艾瑞霸道疯狂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的双唇随即离开端木铃之被他吻肿的唇,转而动作轻柔地吻上端木铃之正在流泪的眼。
他在做什么……
因为艾瑞的吻,端木铃之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她却因为恐惧,浑身忍不住颤抖。
下意识闭上眼睛之后,端木铃之听到艾瑞声音沙哑地说:“做我的女人哪里不好?”
现在端木铃之的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
她没有精力去想任何问题。
现在的她只想哭。
艾瑞没有堵住她的嘴,她终于可以哭出声。
艾瑞等待着端木铃之的答案,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端木铃之嚎啕大哭的声音。
如果说今天早上端木铃之的大笑声被他比作是猪叫的话。
那么现在端木铃之嚎啕大哭的声音就像是杀猪叫,异常刺耳。
艾瑞紧皱着眉:“别哭了。”
但艾瑞发现他让端木铃之不哭,端木铃之反而哭得更厉害,甚至哭出鼻涕来……
端木铃之清秀的小脸如今满是鼻涕眼泪,艾瑞深蓝色的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刚才他让自己被端木铃之挑起火来,就算端木铃之月事在身,他也不会在意。
但是现在看到端木铃之哭成这副鬼样子,艾瑞对端木铃之瞬间失去了兴趣。
艾瑞站起身从衣袖中取出一方巾帕递到端木铃之跟前,一脸嫌弃地说:“把脸擦干净。”
父亲为了逼迫她嫁给眼前这男人而离家出走。为了取得治疗猪瘟的药方,保住她端木家的数百头猪,她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幕松森林去到纳非安小镇。
白天,当她被竹叶青攻击时,她已经被吓得半死。
因为艾瑞,她算是捡回一条命,她对艾瑞心存感激。
但是现在……
端木铃之一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一边喊道:“艾瑞,你不是说,把心给你,我就不用成为你的女人?我现在就把心给你!”
艾瑞拿着巾帕的手一顿。
他道:“先把脸擦干净再说。”
她既然选择了死,擦不擦脸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端木铃之没有去接艾瑞递到她跟前的巾帕,而是从她腰间拔出匕首比在自己胸前。
端木铃之哽咽着说:“我把心给你。我只求你去到纳非安小镇拿到治疗猪瘟的药方。”
艾瑞怔然看向她随即一声冷笑:“凭什么?”
“端木铃之,当初是你答应我,要嫁给我。现在不想嫁,取心给我,我们互不相欠。既然互不相欠,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去纳非安小镇拿药方?”
互不相欠?
如果不去拿药方的话,她端木家数百头猪就会因猪瘟而死,甚至还要因此而欠下巨债。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艾瑞道:“当你离家出走的父亲回来发现你已经死了,并且端木家也垮了,甚至因为猪瘟而欠下巨债。端木铃之,你觉得你父亲是会一病不起?还是自尽身亡……”
“你住口!”
端木铃之的喊声打断艾瑞的话。
艾瑞却是一声冷笑:“怎么?你现在有勇气敢死,却不敢听我说你死后的结果。”
端木铃之紧咬住她被艾瑞吻肿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