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沉(183)+番外
要知道那屋里住的可不是只有穆飞一人,耀宗和宇豪,还有忠叔道长,若是看到露露衣冠不整的样子,会怎么想她?
“哦。”
陈露方才反应过来,抓着衣服快速的换好,稳了稳神迈步朝侧室外走去。
“穆飞,你醒了吗”
在石室外她站住脚步,轻声唤穆飞,屋里都是男人,万一有人赤膊,将是多难堪的一件事。
“呃,陈小姐,穆飞出去了。”
屋里传来林老爷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出去?去哪里了?”
陈露心底一慌,想到最晚的梦,她下意识的揪紧衣襟,紧张的等着林老爷的回答。
“做他该做之事。”
经过令人无法忍受的静谧之后,林老爷的声音才悠悠响起,现在室内只有他一人,其他的几个人都去道观。
“什么?他身上还有伤,你怎么能让他去道观?那么多人,一人一刀,穆飞也应付不来啊!”
陈露听罢几乎没有一丝停留,冲口而出。
这还是亲爹吗?一点都不担心儿子吗?万一穆飞有个好歹,他有什么脸见干娘?
“放心,这次他们去了四个人,计划周详万无一失。”
原来穆飞说完计划之后,道长就偷偷潜回道观,将配置所需的药物偷出来,好在那些人注意的焦点都在那些人质身上。
他的炼药房无人把守,尤其是深夜时分,那些本来精神抖擞的巡逻人,也已经困的精神不振,的时差中,道长已经把药偷回来。
配置了,分发给忠叔,穆飞以及林宇豪,包括他自己,四个人各持一份。
道观是道长的地盘,他将地图划给穆飞他们看,指着没人蹲守的位置,经过周密部署,谨慎商讨后,几个人就顺着密道进入道观。
此一去,已有一个时辰,究竟怎么样?有否救下那些人质林耀宗心里尚且没底。
虽然他回答的笃定,可那也不过是为解陈露的不安,同时也是解自己的担忧。
这他坐到拂晓时分,穆飞他们还没有回来,他心中的担忧更甚,却不能在此时露出一丝慌乱。
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走的都是精英,若他都沉不住气,那萧萧和陈露岂不是会更慌?
陈露听完林耀宗的话,如五雷轰顶,恨自己为什么会睡着?转身就往侧室跑,她要去找那个小道士,让他带自己去道观。
绝对不能让穆飞出事,她不许他再一身伤的回来。
终于知道干娘为什么让她想清楚,随时随刻无法掌控男人的行踪,随时为他担惊受怕,这的确是种折磨。
可她宁愿自己受折磨,宁愿为穆飞担惊受怕,也不愿意阻挡穆飞高飞
泪水随着她飞奔的脚步飞落在地上,她只是用手背胡乱一擦,跑进侧室后把熟睡中的小道士拉起来。
顾不得他半眯着眼,睡眼朦胧的可怜样,拉着他就往外跑。
“露露,出什么事了?”
叶萧萧警觉的坐起来,陈露的噩梦都成了她的噩梦,真担心她的梦又是和穆飞有关系,她的小心脏可再也承受不住那血淋淋的打击了。
“没事。”
陈露扔给干娘一句,她不想她跟自己一样担忧,拉着小道士一刻不停的往外冲。
“姐姐,我还没有穿鞋。”
小道士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丫,用力甩掉陈露的手,不满的嘴。
醒来气还在,他本来在做美梦,梦到师傅带着他去吃烧鸡,他手拿着香喷喷的鸡腿,还等品尝美味呢!就被露露姐从美梦中拉出来。
“快去穿。”
陈露看看他白净的小脚丫,也觉得自己太过心急,挥挥手,让他快点去穿鞋,她自己则搓着手在地上乱转。
“露露,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是不是穆飞又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时机稍纵即逝
叶萧萧心慌意乱的穿着衣服,也顾不得梳洗了,趿鞋下地,就想跟着一起去。
这穆飞就不能让她清静一天,人刚醒,怎么就又跑出去赴险?太让人不省心了。
“不是”
陈露此刻也没了安慰干娘的心思,见小道士慢腾腾的穿鞋,她疾步跑过去,蹲下身快速的把鞋给他穿上,拉起他的小胖手就跑。
“姐姐,我还没有嘘嘘呢!”
小道士被拽的崩溃,他每天起来都很注重自己的仪表好吧!今天可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鸭子,而露露姐挥舞着小鞭子赶他上架。
顿时心里很不爽,起床三件事里,最重要的就是嘘嘘,他昨晚可是喝了很多水,大有水漫金山之势。
“快走,晚了,你师傅就被人抓走了。”
“那快走吧!”
听说师傅有难,小道士也顾不得嘘嘘了,跟着陈露就往外跑。
“等会儿,露露等等我,我也去。”
叶萧萧也慌了神,穿了鞋就跟着陈露往外跑,可她们刚来到门口,就看到如松柏般挺拔的林耀宗。
他双手背在身后神情肃穆,凌厉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个人。
老弱妇孺说的就是他们这伙人,心里感叹,曾经他的手下成百上千,各个是壮汉精英,可如今却无人可用。
要让自己重伤的儿子去冒险,他也很想去,可他去了只会成为累赘。
穆飞他们还要兼顾他,不能放手一搏,如今见陈露和叶萧萧的举动,他当然要制止她们,不能让她们去给穆飞添乱。
“耀宗啊!穆飞身上有伤你早就知晓?为何还要他去冒险?你这个当爹的心也太狠了。”
叶萧萧见林耀宗挡在门口,火从心头起,冲过去揪着他的衣服,疯狂的拍打他。
心里好恨啊!怎么就相信他了,若儿子有个意外,她拉着他给儿子陪葬,她也不活了。
“萧萧,你听我说,不趁他们松懈之时将人救出来,谁能知晓蓝正雄何时心血来潮又将人带走,时机稍纵即逝,这点你明白不明白?”
林耀宗站在那任由叶萧萧拍打,他理解萧萧的心思,但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恐怕一辈子都要做丧家之犬。
计策是穆飞想的,也只有他能担此大任,这也算是他们兄弟合手所干的第一宗大事,希望不要出纰漏。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的穆飞不能有事,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命,你没有十月怀胎,你没有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凭什么使唤他?”
心中的愤怒到了极点,叶萧萧口不择言,看林耀宗的目光像是看仇人一样,歇斯底里的冲他喊着。
“我明白,我没有资格使唤穆飞,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我也劝过他休养两天再说,可他不同意。萧萧,我爱穆飞的心不比你少,我想把他打造成我的继承人,对他寄予的厚望你不会明白的。”
林耀宗怕叶萧萧气坏了伤到身体,抓住她的手柔声劝他,在他看来,好钢就该千锤百炼,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把无往不胜的利刃。
“我不明白,我们母子不想荣华富贵,我只要我的穆飞平平安安,你看看他身上的伤,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穆飞,你怎么那么傻?”
叶萧萧打累了,哭泣中浑身无力的靠在石壁上,悲伤的喊着儿子的名字。
“萧萧,不要这样,慕飞的谋划周全不会有大的纰漏只是好事却被哭声所咒,想要其变成坏事吗?”
见叶萧萧怎么都劝不住,林耀宗也很生气,尤其这样哭喊穆飞的名字,令他心里不安,害怕儿子真出点什么事。
“林老爷,我们就是去看看,不会连累他们的。”
陈露见干娘的哭闹,老爷子都不肯退开一步,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声恳求。
“陈小姐,再等一刻钟,天光大亮之时,他们若还未回来,我和你们一道去,父子三人生在一起,死在一处,我愿足矣。”
林耀宗心戚然,浓眉紧锁,声音中透着沉重。
他也知道此去危险,若两个儿子都出了事,他陪着他们一起踏上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