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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长歌]朱砂(25)+番外

作者: 陆宜安 阅读记录

宁世征慢慢思量,宁遥继续道:“父皇心里知道,滟妃娘娘当初同占璧情义不浅,怀疑六王兄血脉清白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如今真相大白,若父皇真听了二王兄片面之词重罚了六王兄,这实在让六王兄寒心了。依儿臣之见,父皇大可将此事一笑置之,当做一场闹剧便是了,只当是二王兄受小人所蒙骗,听信了他人谗言,一时紧张皇室名声才冤枉了六王兄罢了,而父皇也该对六王兄稍做补偿,一来二去的,二位王兄面子上也体面了,父皇的担忧也迎刃而解了。”

宁世征微有吃惊之色,大笑道:“好你个小丫头,朕竟不知道你有这般能耐。”

宁遥抿嘴一笑,轻轻摆一摆衣袖,温软撒娇道:“遥儿敬重每一位王兄,自然不希望因为这些小事伤了手足和气。”

他拊掌大笑,“到底还是你有心思。”他想着有理,却很快收了笑,“那么,朕该如何处置?“

“这场闹剧无异于是因为些陈年旧事,占璧身为金狮使臣却死在我天盛,难免会惹来金狮的怨言,还请父皇妥善处理占璧后事,还金狮一个说法。至于六王兄那边,只赏些玩意弥补也就是了。”

他果然笑逐颜开,朗声笑道:“朕的儿女之中,惟有遥儿你最懂朕心。你的王兄们哄闹了半天,只是为了争权夺利,丝毫不顾大局,实在是荒唐。”

宁遥带着三分的娇嗔,道:“父皇最在意咱们手足之间是否和睦,儿臣在意父皇心思,也在意各位王兄,即使他们有万般不是,也是遥儿的哥哥。”

不过一会儿,侧首见赵渊面带焦虑之色,疾步跟在身后轻声提醒道:“皇上,皇上,常贵妃来了。”

宁遥心头微微冷笑,常贵妃为了保全宁昇,果然沉不住气了。宁世征哦一声,起身整理衣裳,宁遥起身替宁世征整理朝冠后,俯身行礼告退。

宁世征朝宁遥招了招手道:“朕已经下旨解了你母妃的禁足了,你得了空便多进宫来陪陪她,她怀着身孕也不容易。”

宁遥俯身谢恩,宁世征说着转身走了。

*

最后,这场闹剧就这样解决了,宁昇灰溜溜地离开,宁弈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得了宁世征的怜悯。

宁遥正在枫昀轩殿外候着,见宁弈同凤知微同行走出,还故意咳嗽了几声惹他们注意。凤知微见是宁遥,仍是心怀惭愧的,躬着身子恭敬地朝她行礼,“多谢殿下仗义相助。”

“魏学士先别急着谢本宫,本宫帮你纯属是顺遂自己心意罢了,和你们无关。”宁遥故作一副倨傲模样,云淡风轻地带过了。

宁弈对宁遥的表现是一点不意外,“父皇倒是肯听你的,不动一兵一卒就挫了宁昇锐气,又没让父皇怀疑我的动机。”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父皇自然不会怀疑我心怀不轨。”宁遥抱臂而立,眸中精光一闪,“本宫这次帮你们,可不代表本宫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一码归一码。”

宁弈的手轻轻拍了拍上宁遥的肩胛,“本王有王妹这么好的谋士,当真是有福气啊,今后还请王妹多多垂怜了。”

“躲开。”宁遥别开宁弈的手臂,转而目光落在凤知微身上,“魏学士,咱们好好聊一聊?”

宁遥请了凤知微一同游园,凤知微战战兢兢地跟在宁遥身后,一声不吭的,只顾着低头看路。

“你实在不必这样,弄得本宫怎么了你似的。”宁遥站在花丛下,余光扫了凤知微一眼。“你为何女扮男装等等的,本宫可以一概不问,本宫也没有心思去管,只是本宫问你一句,顾南衣他.....”

话将说出口,宁遥却咽住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对顾南衣.....有没有过别的意思?”

宁遥的话一出口,凤知微心里便松懈了不少,拱了拱手道:“微臣同南衣仅仅是师从一师,只是朋友情义,殿下莫要误会了。”

“可他明明很在乎你,我明知南衣来我身边是为了方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就算他事事以你为先,我也只当做你们交情不浅,不曾多想。直到我知道你实为女儿身,才不得不妄自猜测到你们之间的关系......”

“殿下心悦南衣,微臣看得出来,微臣也向殿下保证,对南衣绝无朋友之外的情意。”凤知微明确地向宁遥保证,“如此一来,殿下心里可舒服了?”

宁遥心中巍巍一动,听她这番承诺心里便踏实了不少,又复亲和面孔扶起了凤知微,“你可别反悔,若是失言,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微臣自当遵守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第二更来啦!顾南衣追妻路要开始了,当初宁遥怎么追顾南衣,顾南衣就得千倍万倍讨好了!你猜几章才能哄好傲娇的遥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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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不日便是天盛帝都一年一度的天长节了,自宁遥在宁世征面前献策解了宁昇污蔑宁弈一事和解了秦婕妤禁足,公主府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尊贵如常贵妃,卑微至最末等的采女,无一不遣人送来礼物。宁昇固然与自己对立,这点面子上的往来也是做得工夫十足,连宫中服侍的总管,宫女也辗转通过公主府的人来逢迎。皇宫之人最擅长捧高踩低,趋奉得宠之人,况且秦婕妤临盆在即,难保不会一招姊凭弟贵,自然风光无限。

宁遥看着一屋子的礼物笑靥甜美如花,俏然叹道:“众人皆说我一天家帝姬为何要掺和皇子们的争权夺利,果然啊,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别的都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这齐王府送来的鸳鸯万金纹的衣裙很精致。”折柳拿起衣衫在宁遥身上比了比,“明日天长节殿下穿这件,必定倾倒众生。”

宁遥轻笑出声:“何必倾倒众生,本宫可不敢贪心太多,只愿倾倒...他一人而已。”

“只是这顾侍卫堂而皇之就走了,也没留一句话。”折柳抱怨道。

宁遥却不以为意,继续端详着衣裙,口中道:“他这般洒脱不拘,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俗礼。”

“可是殿下...奴才实在心疼你。”

宁遥回想凤知微的承诺,不觉微笑,道:“冷暖自知,本宫等得起。”于是也不过一笑了之,她将衣服整理好放回托盘上,“东西准备好了么?”

折柳点点头,“已经备好车了,只是明儿就是天长节了,殿下还去青龙寺祭拜滟妃,会不会....”

宁遥抬头看了眼折柳,她便会意低下头,噤下声来不再多说。

青龙寺静寂得过分,偶尔有夜宿的寒鸦凄凉地叫一声,宿在残枝上,风扫过枯叶沙沙作响。月光倾泻在透过窗棂落在地上,佛殿里香烟袅袅,佛音漫漫。

宁遥提裙步进殿里,见宁弈跪在牌位前似有疲态,她也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缓缓跪下双手合十,静静道:“暮鼓晨钟,这样的日子倒是安生。”

“更深露重,王妹怎么来了。”宁弈声音沙哑,有些惊讶她的出现。

宁遥俯首跪拜后直起身来,“滟妃娘娘生前待我温厚亲切,我多少也该尽些心意,我不像有些人,无情无义的。”

“别人恨不得拿我祭拜罪妃的事儿向我开刀,你倒不避嫌。”宁弈侧过头瞧她,冷笑几声。

佛像打造得金身灿烂,在通明光亮的烛火下更显得宝相庄严。宁遥心底忽然悸动,一时大觉悲苦不已,并没有理会宁弈的讥讽,轻轻道:“众生度尽,方旨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宁弈倏忽开口:“你还怨我瞒你凤知微的身份?”

“宁遥不敢。”她又复双手合十,凝视牌位,“你不告诉我自有你的道理,你也不能怨我如何猜测避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