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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总是在崩坏(28)

作者: 更北北 阅读记录

凌峭被他看得哭笑不得,眼见着越来越多被洛边尽今晚的和颜悦色滋养了一番的同学一个个地往他们这边投来有些异样的目光,凌峭终于是忍不住往洛边尽脸上盖了一本书过去,谁料他此举过后居然听见了班上一阵不小的抽气声,凌峭半脸懵逼,忍无可忍地走到讲台上坐着守纪律去了。

可期间他每次忍不住抬头的时候,洛边尽总能精准地感知到,然后立刻抬眼和他对上,随机送上一个好看得晃眼的笑。

而凌峭坐在讲台上,除了洛边尽,也能把全班同学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不是,这一个个眼里的精光是怎么回事?激动什么?姓洛的帅得有这么惨绝人寰?都什么跟什么啊,靠。

总之凌峭不知为何,觉得有点臊。

而此时花谊那边他拆完石膏之后花爸爸就把他送回学校了,他那腿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这会儿慢慢走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自习放学,回寝室的路上他见着几个班上的男生,不过因为还不太熟,所以他也就没去搭话,只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隐隐听他们说什么‘洛边尽’‘边哥’‘心情好’‘纪委’‘害羞’的字眼,花谊以他多年混迹江湖的本能觉得今晚肯定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一头雾水地回到寝室,发现凌峭好像在浴室洗澡,而洛边尽却坐在那儿抱着零食吃,一边吃一边偶尔笑笑,总之脸色非常好,甚至还有点荡漾,见他进来也没有给他摆脸色,还很热情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花谊受到了惊吓,实不相瞒,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做好了单挑的准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花谊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其实花谊对洛边尽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此时见洛边尽这样和善的态度,他更是不禁想,要是能够策反洛边尽,那……搞哭姜北阅那狗贼不是指日可待?

花谊想到这里就有了取舍,立马觉得维护一下和洛边尽的塑料舍友情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也笑着回应了他,然后顺嘴问了句:“你吃的是鳕鱼片吗?给我也来点儿。”

可他还没走近,手也还没伸出去,洛边尽就立马一脸防备地把手里的零食给护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里也像带了丝炫耀似的:“这我宝贝儿给的,不给。”

“想吃自己买去,我给你买也成。”

花谊当即愣在原地,有些傻眼,一时间甚至怀疑洛边尽是故意挑衅他。

而且,他妈的他宝贝儿是谁???

花谊先前不知道凌峭给洛边尽的那包零食里都有些啥,所以这会儿完全没往凌峭身上想,而且他印象里洛边尽虽然不解风情了一点,但也没这么小气。

难不成这就真有宝贝儿了?卧槽……这死直男动作比老子都快?

而洛边尽在那边才不在乎花谊在想些什么,他美滋滋地吃着零食,心情一阵飘飘然,觉得自己这回铁定已经坐稳了正宫的位置。

他早先出于亲近叫了凌峭做峭峭,可是后来花谊也这么叫,他就觉得不太行,一点都不能凸显自己特殊的地位,于是刚刚灵机一动,脱口就是一个甜蜜昵称。

正巧这时候凌峭也从浴室出来了,洛边尽坐在那儿没动,看着凌峭就笑着招呼:“宝贝儿快来,吃零食。”

花谊:“???”

凌峭:“…… ⊙_⊙”什么破烂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兄弟情???

☆、不反悔

凌峭愣愣地眨眨眼,然后机械地转身,走掉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幻听,不然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瘆得慌?洛边尽不是在叫他吧?应该不是。

洛边尽见凌峭不理他转身往外走,又立刻喊住他:“宝贝儿你吃不吃?吃的话我给你留点儿?”

寝室里一时落针可闻,凌峭也没法再听而不闻,他纠结着眉尖转回身盯着洛边尽,目光里有些嗔怪:“你好好说话。”

洛边尽笑着举手,一脸无辜:“我怎么了啊,好朋友不可以这样叫吗?”

凌峭皱眉,虽然在班上那些彼此关系好的男生之间偶尔是会叫叫宝贝亲爱的什么的,但那都是开玩笑的啊,洛边尽这么一本正经地叫是怎么回事啊!

洛边尽见凌峭在犹豫,一时以为他是否决了好朋友这个概念,于是立马坐直了,表情还有些严阵以待,他盯着凌峭说:“你才说了喜欢我,不可以反悔!”

这跟反不反悔有什么关系?凌峭有点搞不懂他蛇皮走位的脑回路,但也还是先解释说:“没有反悔。”

“可是你别这么叫,我……”凌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觉得膈应的话好像有点伤人,说不喜欢的话好像也没有特别不喜欢,反正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然后他下意识里就看了花谊一眼,他想着花谊这么会说,应该能够解释清楚。

然后洛边尽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花谊杵在那儿,瞬间福至心灵,他想凌峭肯定是不好意思了!也是,在别人面前这样叫是有点怪尴尬的,而且要是又被花谊那崽子学去了可怎么办?洛边尽自觉很懂,心想大不了以后就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叫,于是便很干脆地答应了:“好,知道了。”

而此时处于目瞪狗呆当中的花谊一回神,就发现他俩纷纷盯着他,当即一抖,抱着床柱嚎了句:“干嘛啊!想灭口啊!”

花谊此刻内心极度翻涌,脑中不住反复那几个词,宝贝儿?喜欢?不反悔?

怪不得,他就说洛边尽这种人怎么就偏偏对凌峭百依百顺鞍前马后的;就说凌峭为人明明也挺冷的,怎么就给洛边尽送那么一大袋儿零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可花谊震惊是震惊,但这也不妨碍他八卦心起,他抱着柱子,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好奇:“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洛边尽闻言如临大敌,他以为花谊又想挑拨离间,顺便质疑一下他和凌峭兄弟情的短暂,于是他似是而非地说:“有一段时间了。”

花谊看看凌峭,见他也没打算反驳的样子,便估摸着这事儿是真的。

花谊心里面轻轻哼了一声,心想,大猪蹄子,还说什么‘都是同学’,尼玛,感情好这都是人家的情/趣?也难怪洛边尽先前一看他和凌峭走得近些,就成天一脸看他不爽的样子。

靠,酸,酸成一只柠檬鲸。

不过酸归酸,他还是赶紧对他们表示了支持:“你们放心,我理解的,真的,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洛边尽有点懵,但还是回:“说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和凌峭是好兄弟,这有什么不可说的?他巴不得全校都知道呢。

凌峭对这些也无所谓的样子,跟着应:“对。”

花谊闻言内心一阵触动,他以前虽然玩得开,也见过一些同性情侣,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他自己对这些事其实也是懵懵懂懂的,可他也知道这个社会对这种感情的包容度和接受度不算很高,两个人要走下去,还是以这样一种光明磊落的态度,是非常不容易的,由此可见,看来他俩是已经认定彼此了!

他看看他俩,一脸我懂我明白我体谅的样子,然后给他们鼓了鼓劲:“好,我明白了,加油!”

花谊难得懂了回事,洛边尽管他加的什么油,反正附和就对了:“加油!”

凌峭并没有接收到信号,但又觉得此时不合群不太合适,于是也试探着跟了一声:“加油?”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花谊每天早出晚归,就像刻意在给他俩腾地方一样;花谊也不再巴着凌峭,独立行走得十分快乐;更甚者偶尔他还特意去找洛边尽换座位,说什么他想坐在窗边想想人生……

他这一系列举动一开始把洛边尽都给惊着了,以为花谊又有了什么新的幺蛾子,后来发现他好像只是单纯予他方便之后,就觉得花谊肯定是被他俩感天动地的兄弟情给感动,决定退位让贤,这乐得洛边尽真的给他买了一箱鳕鱼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