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余生有你(450)+番外
厉向南坐在偏左的椅子上,他不说话,只是端着一杯茶坐着,仿佛就是在看戏,这些人说的话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坐在厉向南身旁的厉向北看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想的?昨晚怎么任由投靠长啸的两位长老扶他上位了?”
厉向南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堂屋外的水池。“大哥觉得我该怎么做?厉长啸抓着我的把柄,我不让位,现在就该在检察署配合检察官查封厉家大院。”
“他这些年,势力真的比你还大了吗?待在监狱里两年,筹谋计划害自己亲爹?”
厉向南依旧望着屋外的水池,池水静静地缓缓地流着,声音被堂内长老们的争吵声遮盖。
厉长啸,是他三个儿子中,脾气最像他的一个,也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如果没有唐雪的那番话,他前天当着就栽在这个小子手里。他有猜到过,厉长啸在监狱里筹谋,只是不知道,两年时间内,他的筹码已经这么厚了。
厚到,能将他关进监狱里,一辈子。
他还真希望有一天,厉长啸能有本事,亲手将他关进监狱里,或者直接让他下地狱。
想到这里,厉向南兀地笑了一下。
一旁的厉向北诧异地皱了皱眉,厉向南几十年如一日,冰冻三尺不改的面容,永远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刚刚突然,笑了一下?
——少主到。
门口的仆人朝堂内的方向喊了一声,堂屋的嘈杂声渐渐回落,所有人的眼睛悉数看向宗族门口。
四长老和五长老见到厉长啸,即刻迎了上去,跟在他后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厉长啸从门口箭步走来,径直走到堂内正中央,家主的位置,毫无顾忌地坐了下去。
第829章 路载舟:父亲(二更)
“厉长啸!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
男人抬起头,锋眉弩张,盖有力道山河的气势。“我不能坐,二长老你坐?听说,选家主是需要长老们投票是吧?”
他讲几块玉佩扔在跟前的桌子上,四五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数位长老只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家的祖传玉佩,代代相传,到了哪一代,玉佩就佩戴在那一辈最大的子孙身上。
毫无疑问,厉长啸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他们的家眷给禁锢了。
“选啊,堂里这么多人,随便选。”
几位长老互看一眼,没有人敢开口。
坐了两分钟,厉长啸起身,拿了三根点燃的香烛,走到神龛前的香炉旁,鞠躬三下,将香烛插入香炉中。
转身,“今日起,厉氏一族家主为厉长啸,有异议者当场提,过期不候。”
堂内还是安静如前。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厉长啸胁迫长老们得来的家主位,名正但言不顺。他上位后,一定困难重重。这就好像篡位的皇帝,没有民众的拥护,寸步难行。
厉向南起身,走到厉长啸跟前,一如既往脸色沉冷地看着他。“坐上这个位置,远比之前和我抗衡来得艰难。你的敌人,就不止我一个人,而是厉氏一族所有反对你的人,以及觊觎厉家的其他家族的人。”
“就这么喜欢这个位置?那得小心坐稳了,别被人挤下去,丢我厉向南的脸。”
厉长啸偏头,“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
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从“帝都大学”离开,他跑去了“国都贵族中学”,往事如电影,一帧一帧在他眼前放映。
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一段时光,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那是他的一束光,如果要他放弃这盏好不容易寻求来的希望,那他还不如随着厉灵绾去了。反正在这个世上,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变得更强,能够以一己之力让秦家畏惧,他就能将秦双双绑在自己身边,让她嫁给他。不管她愿不愿意,爱不爱他,只要他爱她,每天多爱她一点,就够了。
堂内又走进来一个男人。
厉长啸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路载舟?
路载舟穿着一件白衬衫,一副青葱少年模样。
一看就是本来在“帝都大学”拍戏,看到秦双双被厉长啸拉着往楼顶跑,抛下整个拍摄团队跟了上去。然后又送秦双双回秦家,马不停蹄来了锦城厉家,连衣服和发型都还没来得及换。
——厉家家族议会,外人怎么放进来了?
——这是谁?
——影帝啊,娱乐圈蝉联几届当红影帝路载舟。
大长老闻言,礼貌地朝路载舟笑道:“路先生,我们正在商议家族要事,您还先请一步,待我们商量完了,再请您一聚。”
路载舟微微弯了一下腰,而后看向厉长啸,以一种亲切关怀的目光。最后降视线落在厉向南身上,恭谨地朝他喊了一声:“父亲。”
第830章 路载舟:长啸,我是厉长天(三更)
父亲……
伴随着“父亲”两个字眼传入厉长啸耳内,他扫了一眼身旁依旧面不改色的厉向南,看向路载舟时,黑眸中明显多了几分质疑。
厉向南只有三个儿子,厉长天,厉长啸,厉长风。
“长啸,是我,厉长天。”路载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说出了他的疑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缺了一半的玉佩,将玉佩递给大长老。“您过目。”
厉长啸当然见过那半边玉佩,因为另一半就在他身上。他们这一辈是“长”字辈,他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啸”字。
大哥不是他母亲亲生的,而是厉向南早年的夫人所生。那时他的母亲未婚先孕,先后生了一对姐弟,取名厉长啸,厉灵绾。
大哥的母亲为了让他的早些上族谱,就将大哥的玉佩分成了两半,另一半赠与母亲。而姐姐厉灵绾,没有玉佩。小时候就吵闹着,为什么她没有,而哥哥和弟弟有。
由此,大哥就拿颜色相近的玛瑙石做了一个吊坠,上面刻着“茶茶”二字。茶茶是姐姐的小名,因为母亲生他们两的时候,正逢满山茶花开。
几位长老相互传递看了路载舟的玉佩,互相对视点头。
大长老:“确实是长天的玉佩,不过你……”
“样子不同?四年前发生了意外,先前的容貌毁了。若是长老们不相信,可以取DNA鉴定。”
而后路载舟又拿出了一副深绿色的翡翠镯子,走到神龛前,双手呈奉在一块牌位前。
“母亲去世前将镯子给了我,长老们应该知道它的含义。”
厉向南的第一任夫人,对当年的厉家有再造之恩。当年厉家陷入困境,是厉向南第一任夫人嫁给他,娘家帮扶厉家,才使厉家重新站了起来。那时,众长老对她如家主一般尊敬。
“我今天来就是带来母亲的遗愿,她希望众长老能辅佐长啸,让厉氏一族更好地发展下去。”
路载舟上了一炷香,转过身走到厉长啸身旁。“长啸除了性格偏执,不服从管教外,其余哪一项,众长老应该都看在眼里,厉氏一族挑不出比他更适合做家主的人。”
“有些人排斥长啸,追根究底除了嫉妒就是畏惧,放眼重新看一看。现在的六大家族中,除了傅家家主还未准确定下来,其余家主哪一位像长啸这样年少有谋略有胆识的?”
“傅家那位家主只要一上任,众长老以及堂中的厉家贵胄都应该知道,五大家族都会因为那位颤抖。如果觉得自己能够比长啸更胜任这个位置,能作为厉家的当家人首当其冲抵御外界的冲击的人,可以毛遂自荐。”
堂中,无人说话。
路载舟将自己的玉佩从大长老手里接了过来,“众长老尊重我的母亲,想必也会尊重她的遗愿。我只是来传告母亲的遗愿,并不会在厉家多待。毕竟,离开之前,父亲和我达成了共识,将厉长天三个字从厉家族谱上划掉了,我也就不是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