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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妾(286)

作者: 千穗 阅读记录

“等等,你干什么?”

“救人。”

洛水心扶着人朝前面走去,几个侍卫连忙道:“就算你把人带回去,也救不了。”

“县侯只是让你们带我去矿山,没有说不能救人。”

洛水心头也不回,扶着人朝外面走去。

虽然岭南的冬天并不算冷,但一入夜,却还是吹起了冷风,这人身上不着片缕,再加上失血过多,冷得浑身颤抖,嘴唇青紫,尚且还有一丝意识,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艰难地抬头看去。

眼睛高高肿起,眯成一条缝。

下一瞬,却突然伸手,死死掐住洛水心的脖子!

拼尽力,恨不得杀了她!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光彩,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以为还是那个县侯。

但因为她身上受伤严重,根本就使不上力,双手发软,说是掐着,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水心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不用害怕了,我是来救你的。”

对方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发狠地掐着她,过了一会儿,手越来越软,一点点倒了下去。

洛水心迅速扶住她,将人重新拉了回来,就算隔着衣服,双手也部被鲜血浸透。

她的脸色更加阴沉,竟然背了起来,朝几个侍卫道:“带路。”

声音中带着嗜血的气息,几人不敢再说话,连忙在前面带路。

一直走到深夜,洛水心才终于背着人,来到了县侯所说的矿山中。

岭南盛产铁矿,但是地处荒凉,不远处就是茂密的森林,以前少有人烟,传闻里面还住着凶恶的野兽,毒气弥漫,人一进去就不能活着出来。

右边则是一条宽阔湍急的河流,只有一面,才能进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牢笼。

只要被送到这里的人,几乎一辈子都出不去,无一例外都死在了矿山上。

沿路点了火把,一直延伸到矿山上,周围几座山上几乎都透出火光,现在已经是深夜,但还有不少人在辛苦工作。

洛水心背着人,看了一眼在路两边帐篷外闲聊的士兵,为了看守住矿山和这些囚犯,这里少说也有两千士兵。

“快点!”

侍卫不满地催促了一声,洛水心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朝漆面走去,好不容易,才来到半山腰的矿洞中。

这里都是开采过的矿洞,被挖掘出几个大小不同的山洞,平时就给囚犯们睡觉。

侍卫带着她来到最里面一个阴暗潮湿的矿洞中,冷声道:“你就在这儿,明天早上开始一起挖矿,老实点!知道没有?”

说完,转身直接走了。

矿洞中其他人都好奇地凑过来,或肆无忌惮,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洛水心和她背上的人,却迟迟没有靠近。

所有的女囚,只要稍有姿色的,都被县侯带走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矿山?

更别说,还是一次出现了两个。

洛水心没有理会他们的视线,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背上的人放下。

一路背过来,她身上的衣服,也部都被这个人的鲜血浸透,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女人双眼紧闭,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鲜血不断涌出,触目惊心,脸色却煞白,毫无血色。

“救不活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洛水心转头看去,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坐在一旁,脸色幽黑,看不清模样。

“这个姑娘,肯定是被县侯折腾成这样的吧?真是可怜。”

“老人家,你知道?”

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递过来一壶水,一边道:“这个狗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几年来,死在他手中的姑娘,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却没有人敢过问,只因为她们都是囚犯,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可是有些姑娘,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啊。”

洛水心将女人扶起来,喂她喝了一些水,不解道:“不过区区一个县侯,为何如此嚣张?”

------题外话------

今天十二点和五点左右,各有一章更新

☆、227 祖龙(二更)

“不过区区一个县侯,为何如此嚣张?”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始终还在北殷境内。每年这么多囚犯失踪,其中能被流放的人还有一些以前是朝廷命官,却都死在了这里,难道就不会有人管吗?

老者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光彩暗淡下来。

“岭南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寒冷荒凉,但这里却有茂密的树林和最凶狠的野兽,每年都有不少人葬身野兽之口,而且常年酷热,距离京城太远,很少会有人过来居住。前两年铁矿被发现的时候,甚至无一名官员愿意前来开采。当时李威还不是县侯,却被皇上钦点到岭南开采铁矿。”

“因为这附近没有比他更大的官员,李威在此处一直都是一手遮天,就连当地县衙也要听他的命令。每年无论是当地的囚犯,还是从远处送来流放的犯人,都会被衙门低价卖给他,用来开采铁矿,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姑娘,你别看这座矿山现在看来简陋,可都是用一条条生命堆砌起来的呀。”

洛水心紧皱着眉。

“这么多年了,他害死了这么多人,朝廷的犯人也无故失踪,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

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就算发现又能怎么样?只要他每年有固定的铁矿运送上京,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过问。更何况,这些囚犯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是人命。这么多年来,但凡女囚都被县侯折磨死了,剩下的男囚犯就送到这矿山上来。几年下来,死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他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这个姑娘还算幸运,竟然能活着从侯府中出来,那姑娘你呢?怎么会是你背着她来的?

洛水心的目光更显冰冷。

“我也是从侯府中活着走出来的。”

老者闻言,惊讶地转头朝她看来,仔细看了看洛水心的模样,震惊道:“那你、那你怎么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县侯没有对你用强?”

“他倒是敢!”洛水心冷笑一声。“当初,我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离开!”

她握紧双拳,只怪刚才自己教训得太轻。

本来还想着,反正都要留在岭南,等调查清楚之后,该算账的,再好好算账。

但现在想来,应该直接杀了他!

正说着,已经昏迷的女人突然咳嗽一下,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触目惊心。

洛水心连忙将她扶起来。

老者担忧道:“看来这个姑娘是救不活了。”

洛水心紧皱着眉,指尖刺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悄悄背过身,挡住了从洞口外看来的那些视线,从衣服中拿出一直放在身上的那套银针包,展开。

白玉制成的银针呈半透明,计算是在黑暗中,也闪着微光,温润细腻。

坐在一旁的老者见状,倏地睁大眼睛。

所有被送到矿山上来的囚犯,都是身无分文,衣衫褴屡,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眼前这个姑娘却不像这样。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是干干净净,一身华衣,而且模样清秀,若不是亲自走进矿山,谁也不会相信她竟然是被遣流放的。

更别说,此时,她竟然拿出一套的银针。

就算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从质感和光泽来看,也一定价值不菲。

她到底是谁?

洛水心并未避开他的打量,既然这位老者和他们住在同一个矿洞,日后定然会有很多事情不方便。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他发现,还不如自己主动亮出来,试探一下。

正想着,见那名老者迅速安静下来,侧身,和洛水心一起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洛水心放心下来,拿起银针,刺入女子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