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如此多娇(120)
“为何?”
苏天心微微一笑,恬静柔美,“爹爹若想知道答案,就请照做,女儿不会骗您的。”
苏南陌一直觉得女儿年纪还小,对很多事都不懂。
可今夜,她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态轻重分析的那么透彻。
苏南陌纵横朝政十几年,却在此时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清。
“苏相,这边请。”
太监在催促,苏南陌只好起身,往砚台后走去。
砚台就在瑶国贵客的后方不远处,不管是从这边过去,还是那边回来,都会经过距离瑶国贵客最近的地方。
而若走偏一点点,就会撞到元新。
苏南陌心中寻思着女儿的话,在搜身完后,看了元新一眼。
他们并无任何动作,安静的坐着,时不时的说着什么。
瑶国乃轩辕国的贵客,瑶国国君更在此寿宴上,即便皇上发话,也不会贸然去搜他们的身。
而且,苏天心刚才那一番话,分明就暗示苏南陌内鬼是出在自家人身上的。
所以他完全不明白,她最后那番要求是为什么。
但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脚步一晃,脚底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了元新身后的提酒宫女身上。
宫女冷不防有人撞她,一个不慎,将酒水洒在了元新的身上。
元新会武功,要及时躲过宫女的撞到,并非难事,可他却硬生生的被洒了一身的酒水,没有避开。
他抿紧了唇,然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苏天心见状,心下了然。
“他果然受伤了。”
只有受伤之人,为了不让人发现伤势,才会不躲不避,抿嘴皱眉承受。
反之,他若是真的偷到了东西,那么在被人装向他的时候,会闪躲,又或者去伸手去护住藏匿的地方。
但他都没有,所以苏天心极为肯定。
“抱歉抱歉,是我今夜酒饮多了,眼有些花,没看清路,撞了您,元新世子,你可要紧?”
苏南陌撞了人,露出歉意的表情,伸手要去给元新擦身上的酒水,却被元新给制止了。
元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礼貌的回拒。
“苏相并非故意,反正酒水也没洒到多少,苏相不用在意,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对不住了,改日一定请世子好好饮上一杯,以示赔罪。”
“苏相客气了。”
两人三言两语后,苏南陌就离开了。
羿宣这才沉声问元新,“出什么事了?”
元新接过宫女递来的锦帕擦拭身上的酒水,边说,“苏南陌撞到了宫女,酒水洒到我的身上。”
“苏南陌?”
“嗯。怎了?”
羿宣没有回答,视线却落在了苏南陌的身上。
他走的脚步有些蹒跚,似是真的饮多了酒,有些微醉,最后是苏天心起身扶着自家父亲落座。
从头到尾,的确没有任何的不妥。
但是——
羿宣如鹰般的双眼,移开苏南陌身,停在了苏天心的身上。
她分明是那么娇小纤瘦,却能说动合叶心动,想与之合作,此女定然不凡。
本想好好看一看此人究竟有何能力,却未想她今夜表现平平,并无任何突出之处。
除非——
他骤然眯起双眼,狭小的缝隙处,渗透的是狼王盯上猎物的神态。
“元新,你暴露了。”
羿宣说。
“什么?”
元新一愣。
“她让自己的父亲试探你是否受了伤,而你的反应,已在她的意料当中。”
“不可能。”元新当即拒绝,“我只与那人交了手,在禁军发现之前,就回来了,留下的只有鱼饵,她一直在场内,怎可能发现?更何况有太尉在故布疑云,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只要得到了赵太傅,要打开机关拿出城防图,就绝非难事。”
“愚蠢。”羿宣评价,“简直是愚蠢至极!她分明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不可能!”元新反驳道,“我们的计划那么完美,怎么可能失败?我分明从秦玉手中得到了王后给她的手谕!”
“计划完美?手谕?”羿宣看着去皇上身边正在返回的合叶,冷哼道,“以合叶的性子,即便动了心,也不可能真的与一个小丫头合作。所以你们看到的手谕多半是假的。”
“怎么了能?”
元新白了脸,他们费尽心思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假的?
可苏天心又是何时看穿他们的?
他不明白。
羿宣看着他那张愚蠢的模样,心中更是生气。
“寡人让你接近她,是想你以她要挟苏南陌,你却连入她的眼都未能成功。今夜,派你去闯军机阁,你又被人打伤,若非有第二套计划,此事定当暴露。今夜先到此,太尉那边若有消息传来,不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