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诗人， 你洗手没有， 好恶心！”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厕所。

乌淇淇还是被严以律堵在单间里面。

两人隔得太近了，她有些无所适从。

“你……你真的是为了我，所以才打架吗？”半晌，她才找到这么一句话。

严以律眸色平静， 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如果我是说是呢。”

他的视线直勾勾看着她，乌淇淇更加难以招架，“人家只是嘴上随便说说，你……你别打架……打架不好的。”

“呵……”

严以律低下头，声音似嘲弄又仿佛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你不是不管我的么？”

“那还不是你先说的！”乌淇淇有些生气。

两人身高悬殊有些大，厕所的单间有没有想象的宽敞。

密闭的空间内，乌淇淇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了。

“你怎么了？”

她腿脚软了软，手臂已经及时被严以律扶住了。

“哪里不舒服吗？”

乌淇淇只是觉得有些缺氧，可是看见严以律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的谎话脱口而出。

“我……我肚子有些痛。”

“我送你去校医那边。”

严以律抓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乌淇淇的脸更加红，一把拽住他，“不要……是……是我那个来了……”

“哦。”严以律松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不早说。”

他的步子如平常一样，只是耳边泄露的粉红代表了他心中隐藏的小情绪。

乌淇淇背着两个书包，等在街边。

严以律拎着两杯东西，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是红枣桂圆茶？”

乌淇淇明明点的是奶茶。

严以律的脸色有些不好，“怎么了，一杯奶茶就让你念念不忘吗？”

乌淇淇：“……”

他这又是哪里来的脾气。

乌淇淇顿时怂了，像认错的狗儿一般，尾巴摇得十分谄媚，“没有没有。我最喜欢喝红枣桂圆茶了。”

严以律：“……”

两人坐在街角，乌淇淇一边吸红枣桂圆茶，一边偷偷看他的手。

前几天他受伤了，手上一直缠着绷带。

先前在厕所好像打湿了，也不知道伤口感染没有。

“你身上的纱布用完了吗？”

乌淇淇放下红枣桂圆茶，在他的书包搜了搜，果然找到了还没用完的纱布。

“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会留疤的。”

解开那已经开始浸血的纱布，乌淇淇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里有些难受。

“不是说好的不打架吗？”

虽然严以律对石总说是自己摔的，但是谁会摔到手背。

分明是打架引起的。

“痛吗？”

她低下头，拉起那干净修长的手，低下头轻轻吹了吹。

那暖暖的风拂在手背上，有些痒痒的。

严以律的心里也酥酥麻麻的，像蚂蚁爬过一般。

他别过头，有些不安和不知所措。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一直感到不安和不知所措。

先是严苓春的死，带走了他维持了六年的安宁。

随后，严秋华回来了。

这让他好像回到了六年前，虽然他已经长大了，就算打架，他也不需要再害怕她。

可是，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总是让他如鲠在喉。

尤其是她总是用露/骨的表情看着乌淇淇。

“如果我是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定要早点吃到嘴里才放心。”

“儿子，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是你的，也可能不是你的。所以，只有吃到肚子里嚼碎了才真的是你的。”

从严秋华回来，他的梦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频繁。

他厌恶严秋华，更厌恶继承了她yin/荡血脉的他。

偏偏，那个少女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想远离，她还是傻乎乎地凑过来了。

担心他睡得不好，担心他吃不好。

她怎么就不担心担心自己，担心他狼/性大发，一不小心把她撕裂在利爪下呢。

他不想伤她的，可是在天台上，那些伤人的话脱口就出来了。

他没有看到她的眼泪，但是他知道，她会哭。

她总是这样，懂事又乖顺，只把眼泪藏在一个人的时候。

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原谅矛盾又恶心的自己。

砰——

他一拳砸在了墙上，顿时血浆崩裂，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觉得好受起来。

“是不是很痛？”那个软软的声音，缠绵在他日思夜想梦中的声音，还在问他。

充满关心，还有善意。

他应该说不痛的，这点痛对一个男人算什么。

她不理他的那几天，他才是最痛的。

可是，瞧着那双圆圆的水灵灵的双眼，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些东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