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买完了。见云初又端起茶来,没要走的意思,芙蓉在一边轻声提醒道。
云初并非不想走,看着堂下的十七人,府里对新员工上岗有什么规定,她是一无所知,但却不想在人前露怯,所以就慢慢地喝起茶来,等着赫管家安排。
愣慒慒地看着李华消逝的背影,赫管家一时竟不相信契约就这么签完了,听了芙蓉的话,才回过神来,看看窗外,也不早了,见云初还在不紧不慢地喝茶,开口说道:“四奶奶,天不早了,您忙了一上午,想是乏了,赶早回去歇着吧。”
听管家没提这些人,云初放下茶杯问道:
“这些人……”
“回四奶奶,按府里的规矩,新人都先由教习嬷嬷调教几日。再分的各处,但大*奶和太太紧着吩咐,务必要今天就把您院里的人都换了,左右李**人,规矩都是不差的,这次就免了,让她们先在这登记、量身材,领日用物件等,完事儿后,奴才立即打发人将她们送到露院。”
“量身材?”
“四奶奶不知,我们府里奴才的衣服都是统一发放的。她们才来,自然要先量了身材,留下尺码,好统一定制。”
说白了,就是统一工装,听了这话,云初点点头道:“辛苦赫管家了”
“四奶奶……”
云初说着,已站起身来,赫总管忽然想起什么,忙又叫住她。反身坐下,云初问道:“赫管家还有事儿?”
“请四奶奶先给这些丫头定一下等级,奴才一并登记了……”
赫总管话一出口,堂下立时一阵骚动,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云初,目光中透出极度的渴望,这可关系着她们以后的待遇、地位,一点也含糊不得。
扫了眼程清雪,云初暗道,免强收了她,马上做一等丫鬟,怕是赫管家又要阻拦,想到这儿,云初淡淡地说道:“这事儿不急,我还得观摩一阵子……”
赫管家想想也是,不再多说,恭恭敬敬地将云初送出来。
来到大门,迎面正碰上送李华回来的喜菊,见云初出来,忙上前和芙蓉一左一右扶着。云初随口问道:“人送走了。”
“回四奶奶,都送走了,李妈还一个劲的夸您呢,说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过来拜会您。”
这李妈经营牙行,走南闯北的,阅历、经验一定少不了,自已想离开国公府,独自生存,还真得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听了喜菊的话。云初心里暗暗打算着,脸上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像她们这种人,靠的就是一张嘴,夸起人来,那白豆腐都能说出二两血来,你也别真信了去。”
“奴婢倒觉得她是很真心的……”
听了这话,喜菊调皮地一撅嘴,今天云初让她出题挑选奴才,那份难得的信任,已经让她从心里对云初产生了一丝亲近,主仆几人说着,不觉来到了轿子旁。
抬轿的婆子早打起了轿帘,恭恭敬敬地候在一边,抬头看看天,离用午饭还早,朝两个婆子挥挥手,云初说道:“你们先回吧,这天儿还早,我走着回去就好。”
“这……”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侯府筹粮
第六十四章 侯府筹粮
见云初放着轿子不坐。却要用走的,两个婆子一怔,支吾了声,一齐看向喜菊,喜菊说道:“四奶奶,这儿离露院远着呢,大晌午的,您还是坐轿吧,仔细累着。”
难得出来,这又四通八达的,她哪能错过了,见喜菊拦着,云初皱皱眉,淡淡地说道:“你也和她们一起回吧,我和芙蓉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捡条近路。”
一听要捡近路,不等喜菊反应,芙蓉说的:
“对了,这儿往南不远,有个小门,可以直接从落雁湖绕到我们后院的西角门。也就两刻钟,比来时的路近多了,只是……”
见芙蓉怂恿云初从落雁湖绕回去,不等她说完,喜菊忙阻止道:“那个门奴婢也知道,虽说路近,但却是外客及幕僚出入的地方,乱的很,太太三令五申地禁止内宅女眷出入那个门……左右轿子现成的,两位嬷嬷都等一上午了,四奶奶就坐轿吧。”
见喜菊如此,云初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我和芙蓉就从落雁湖绕回去,你们回吧。”
说着,不等喜菊答话,云初已带着芙蓉出了大门,走了几步,听见后面传来粗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瞧,只见喜菊正领着两个婆子抬着轿子,气喘嘘嘘地追了上来。
转身站在那儿,云初脸色微寒地看着喜菊。
见她们停下,喜菊紧走两步撵了上来,说道:
“四奶奶,这儿离露院很远,你想走,不如就让轿子跟着。走到哪儿累了,再坐轿子……”
靠!是嫌她不够扎眼咋的,她在前面走,整个轿子在后面呼呼隆隆跟着,那这一路上不用瞧别人了。
听了这话,云初皱皱眉,淡淡地说道:
“不用了,你们都回吧。”
“四奶奶!”
见云初如此,喜菊有些发急,不觉喊了出来,没理她,云初转身带着芙蓉一声不响地走了。
听身后没了声音,云初神色才缓和下来,低声对芙蓉说道:“看来,是不能指望喜菊她们和我们一条心了,好在我们院儿的丫鬟都换了,这以后,你就多费些心,好好调教这些人,别让她们都随了喜菊……”
“这话四奶奶不说,奴婢心里也有数。不说刚才挑丫鬟,她处处为难您,就说今儿一早,太太话里话外的,我们院里针别大的事儿,甚至连奴婢都不知道的,太太却一清二楚,不用查,一定是她俩做鬼,奴婢就是看不惯她们仗着在太太身边呆过,就处处不拿您当主子……”
说着,芙蓉突然顿住,小心地看了云初一眼,转而说道:“不过,总是太太的人,对她们,四奶奶也不好太强硬……”
“这个我心里有数,只你凡事多个心眼就好……”
正说着,一阵粗狂笑声传来,云初抬头望去,远远地瞧见前边有个小拱门,那声音便是从拱门内传来。
“哈!哈……难得遇见文翰兄,大将军要出兵赤国,我听说这些日子姚相爷正忙于筹备粮草,文翰兄是姚相爷的首习弟子,怎么不鞍前马后地伺候?竟有空闲来落雁湖游玩?”
陆轩!他来了国公府。
听了这话,云初身子一震,眼前又浮现出那双深邃的眼,不觉停住脚步。仔细听了起来。果然,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万岁要相爷筹措军粮,殊不知,当此国库空虚之际,要筹措几十万大军的粮草,谈何容易,我来国公府,正是受相爷之托,求镇国公出手相助……”
“求镇国公相助?哈……哈……镇国公早已远离朝政,手无实权,怎么,权倾朝野的姚相爷竟想起到这冷庙里烧香了?”
“墨仁兄此言差矣,常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朝廷当此用人之际,我们为人臣者,怎能因平日受了些冷落,就抱怨起来,不肯为君分忧,依在下之见,镇国公也并非如二位所想,如此心胸狭窄……”
陆轩铿锵有力的几句话。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为人臣的,怎敢抱怨君主?那墨仁自觉失言,一时沉默下来,旁边的蓝衫公子见了,一抱拳,说道:“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状元郎陆轩陆文翰了,在下黎五,久仰……久仰……”
陆轩一抱拳,说道:
“听说黎兄曾赤手空拳力斗栾国十二勇士,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哈!哈!哈!哈……不过粗野之人罢了,怎能和文采第一的文翰相比,文翰莫要见怪,你和唐萧素来讨厌衡君,曾作诗大骂他辱没了读书人的气节,也因此从不踏足国公府,今日竟在这儿看到你,墨仁自然觉得稀奇。”
黎五说着,又粗狂地笑道:
“哈!哈……文翰筹粮,怎么竟求到了这银杏树下?”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