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不是关心你我关心你你还嫌弃了你给我说说清楚,你啥意思呀你”
“你,你还讲不讲道理了!”男的哼了一声,看了江满一眼,扭头进去了。
女的瞪着男的背影,转身看看江满,脸色更加不好了,那意思你看着我们两口子吵架,你还不走呀。
江满抱着孩子笑眯眯却没有走的意思,笑笑说道:“嫂子,你看赵同志不理解,其实你真是关心他。其实大队部的房子也是新的,周围住家也多,还更安全,离广大人民群众也近。就是没有独立的院子,也没有水井,不过大队部人多呀,整天不断人,生产队有民兵还有联防队,赵同志从上级来我们村里做贡献,哪个还不能帮赵同志挑个水、做个饭呀。”
她说完,才抱着孩子优哉游哉进了自己家的门,把大门一关,隔墙听着隔壁两口子又吵吵了几句,声音压得很小也听不太清楚,她玩味地笑了下,就先抱着孩子回屋去了。
一中午都没听到隔壁有动静,江满自己做饭吃饭,等到她搂着孩子睡醒一觉,听见隔壁又有动静了,便抱起孩子出门去看,民兵连长姚大军领着几个人正在往外搬东西。
“大柱,干啥呀你们这是”
“三嫂。”姚大军随手指了下,“队长叔让我们来搬东西,赵同志说不住这边了,说要以工作为家,要搬到大队部去住。”
江满看着几个人抬出来一张床,还有铺盖行李,笑道:“上午搬来,下午搬走,你说这图的个啥呀。”
“嗐,图的给我们找活儿干呗,中午去说的,又使唤我们把大队部赶紧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紧赶着给他搬过去。”姚大柱摇摇头,“横竖我们腿不值钱。”
肖秀玲领着小陆杨过来,看见几个人搬东西,就用下巴指了指:“咋回事啊,不是上午才刚搬来吗。”
“我哪知道啊。”江满笑嘻嘻地说,“人家不想住了呗。”
肖秀玲:“我咋感觉是你给挤兑走的呢”
“别瞎说。人家不想住这儿,关我啥事啊。”
江满笑嘻嘻把畅畅放下来,畅畅穿着连身连脚的棉裤,又怕她在地上弄脏了,就让小孩站在自己两只脚上,弯腰抱着小孩:“畅畅,你看杨杨哥哥自己会走路,你也学走路试试。”
她扶着小孩,小心地弯着腰,一步一步带动小孩往前挪,小陆杨还张开两手在前边引,肖秀玲摇头笑道:“爬都还没学会呢,就想走路。”
“你这两天咋不来串门忙活啥呢”江满问。
“嗐,别提了。”肖秀玲拉了下小陆杨,“别弄小妹妹脸,她生气不跟你玩了。”
两人进屋坐下,肖秀玲说,陪她弟相了个亲,没成。
“一照面,女方明显是看上了,一打听我们家情况,就不同意了。想想也是,我们家穷富不说,谁让我这个大姑姐不明不白住在家里呢。”
“你整天着什么急呀,你弟又不大。”江满摇头嫌弃,“不是我说话难听,要是因为你这个大姑姐,这样的姑娘不要也罢,你们一家子好人品,家底子也不穷,这也是你的家,你又不吃闲饭,你这个大姑姐是碍着她了,还是要她养了”
“我弟过完年十九了,人家跟他一般大的,都有结婚生孩子的了。也不能说人家不对,你想想也是,谁家姑娘嫁人,愿意家里长期住着个大姑姐呀,还带着个孩子。”肖秀玲谈起这事,情绪就不太好。
“你家不是打算给你弟结婚建新房了吗。”
“也不光是房子的问题好不好。”肖秀玲眯眼看着隔壁院里的榆树,“江满,要不你收留我吧,你说我搬来跟你做个邻居咋样我这么长期下去真不合适。”
“你说真的啊”江满想了想,“反正我觉得,我自打从老宅搬过来,日子别提多舒心了。就算是亲爹娘,你带着个孩子,跟爹娘、弟弟弟媳长期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不过……”她摇摇头,真心建议道,“你爹娘怕是接受不了你搬出来,再说你搬出来带着陆杨自己过,外人看着也不好看,肯定要说咸说淡的。”
“我管他们说啥呢,早就听习惯了。”肖秀玲说,“日子总得过。”
“你跟陆安平……”江满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跟他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反正我这人的性子,啥事都弄个清楚明白为好。陆安平那边到底是个啥意思,他一直不回来,也不接你们娘儿俩过去,要断那也断得清清楚楚,断了跟他要杨杨的抚养费,这么吊着算咋回事啊。”
“江满,我跟你说个事。”肖秀玲沉默了一下,“陆安平三个多月没给我来信了。去年春节他虽然没回来,可是寄了钱和布票来的,还嘱咐过年给杨杨做新衣服,之前每隔几个月也会给我寄钱寄东西。这次从年前冬闲到现在,压根就没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