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也看着她。
岁月如此长。她们都没变吗？
很久很久以前，神之珏就很不喜欢，大概因为她是神之玥创造的神族头领，可她并非神之玥最看重的。
嫉妒，会衍生恨。
神族跟人族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大祭司的目光淡淡瞥过下方一具焦黑的尸体，太子焱的尸体？
目光又不经意收回。
好吧，见过大祭司的人倒是还好，没见过大祭司的…比如布莱克这些人，看看随弋，看看巫孓，再看看大祭司。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原以为随弋算段位极高的，没想到又冒出一个穿白衣服的…这个才是boss吧。
她对视神之珏。
两个人仿佛占据半壁天空。
当然，神之珏远不如神之玥的那样让人惊心动魄。
起码俪落是这么认为的。
但也很可怕。
比如神之珏身后那云层好像就是她的身体，卷动之下，第三种军队即将降临吗？
她们不需要任何语言。
敌对不可逆转。
一股力量从上而下抽取了所有的空气。
它抓向玉婴。
大祭司只迟疑了一秒，便是伸出手。
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我都可以度过这一劫，地球不灭”
“如果你我度不多，大祭司跟随弋只能留一个”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玉婴的身上。
那轻轻一触碰，玉婴怀里的玉璧裂口脆弱裂开，缺口蔓延。
砰！
它裂开，记忆轮转。
玉璧，大祭司的玉璧，她伫立于空庭的玉璧。
这玉璧见证了巫族的兴衰，王朝的覆灭，也是神与人族那一战…
天空，出现了一幕幕混乱的记忆碎片。
来自大祭司曾经丢失的记忆。（未完待续。）
第959章 尘埃落定
一幕，天空中的神族俯视着芸芸众生，他们容颜俊美，美丽无双，浑身金甲，或是圣洁白袍，却是俯冲而下
一幕，挥手便是倒灌山河！移山填海！屠戮苍生！
一幕，他们驾驭着飞龙与凤凰，龙爪撕裂建筑，凤凰用赤火焚烧都城。
一幕，城墙上方，人族qiáng者冲上去，又掉下来。
还有一幕，那寂寞空庭之前一片láng藉，满地废墟，满地横尸，有神族，也有人族，还有巫师，诸多种族参战，他们杀戮，不死不休。
此刻却是静止，所有种族都呆呆看着一处。
因为半空中，世间最qiáng大的一个人搂住了另一个人，她的手摸着她的脸，手指颤抖。
“你…要杀我？”
她的手也在颤抖，手掌上是银色的液体。
她手里的妖阙穿过了她的身体，穿过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掌距离她的心脏如此之近，仅次于一把剑。
原来第一元灵的血，是冰凉的。
像是泪。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害怕吗？”
“我对你好，你怕，你杀我，却也这般害怕”
“就为了一个男人？”
她抚摸着她的脸，银血不断流淌地面，她的血，让所有尸骨跟鲜血都化作尘烟，让整个青石地面都变成了一片白芒，所有人都恐惧得退避三舍。
独留一个浑身伤痕，血ròu模糊的君御卿。
他看着前头，那个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握着那把剑，浑身颤抖。
而那个残杀天下生灵无忌的女人却是搂着她，唇贴着她的耳朵。又虚弱，又无奈：“阿弋，不要怕”
然后捂住她的眼睛。
再睁开眼。银芒铺天盖地，茫茫成雪。
剑落地。声音清脆，她颤着手去碰身上沾染的银色鲜血，却再看不到那个人。
整个天地仿佛都剩下了她一个人。
神族愤怒，疯狂杀来
她却是沉默了一会，走向君御卿，她的每一步，那些神族都化为飞灰。
她捏住了君御卿的脖子。
手指用力，君御卿身体骨骼一根根断裂。
他来不及说话。只看到她的眼里满是绝望。
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然后…
她近乎颓败得收手，飞起，苍梧镜轮转，神族连同其他种族都消失在天地间。
后来，她在寂寞空庭点了所有的蜡烛，让它们在一夜之间流gān所有的泪。
转动苍梧，很多人进入昏睡，篡改记忆。
让很多人忘记了那一战。
忘记了神人之间的仇恨。
她牵着一匹马，走到蛮荒。出现在九重妖塔前面，她看到了门上那熟悉的镌刻，熟悉的花纹。是她亲手锻造的九重妖塔。
“之前你让我不要做的，我做了，这次你让我入九重妖塔，我入，日后再不会出来了。”
她抚摸着上面的刻文，推开门，走进去，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那重重炼狱刹那隐约。她却仿佛回到了另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