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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647)

作者:木嬴 阅读记录

宵禁之后,城门是不许打开的。

池家和贺城府衙可是违了大周律法。

小厮轻笑一声,不再多言,然后转身收拾屋子去了。

安容么,还得小坐一会儿。

很快,赵成就回来道,“打探清楚了,确实是祈王买的马。”

跟猜测的一样,所以安容并不吃惊,她只挑了下眉头,“就这样看着那些马从眼前溜走?”

到眼前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们飞了呢?

“属下扣下一人,让赵礼易容混了进去……。”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祈王更不是,所以打劫祈王,赵成很坦然。

“属下得飞鸽传书,让人接应赵礼。”

小厮把屋子收拾干净,安容住了进去。

吩咐小厮送了热水来,安容泡了个澡,就上床安歇了。

一夜安眠。

天亮之后,安容又看到了军营。

安容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安容甚至觉得,她才是大将军,每天到时辰就看将士们操练,比萧湛还称职。

看过萧湛,看过将士们,安容就去看祈王了。

这是安容早上必做的三件事。

祈王有谋逆之心,她得盯着啊。

军营,大帐。

祈王心情极好,他斜靠在小榻上,嘴里哼着小调,十分惬意。

祈王心情好,安容的心情就不好。

边关死了那么多战马和将士,他还笑的出来,有什么事值得他高兴的?

只见祈王手里把玩着一玉瓶,双眼泛着光芒,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

可是那瓶子,要说美,确实很美,可在安容瞧来,很普通。

祈王不是个没见过好东西的人,能让他爱不释手,这玉瓶定来历不凡。

不会是哪个姑娘送的吧?

安容猜测着,只听一旁的斟茶的杜仲笑道,“王爷,这玉瓶子,你都看了两天了。”

祈王大笑,“别说看两天了,就是看一辈子,我也不觉得腻味。”

杜仲点头一笑,“还是王爷英明,没有和东延作对,就凭东延皇帝的手段,十个萧湛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杜仲站了起来道,“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这么厉害,居然能在短短几天,就要了那么多战马的命?军医说是马瘟,这玉瓶子里……。”

杜仲神情有些惧怕。

祈王就笑道,“怕什么,又不是瘟疫,本王还没听说得了马瘟,人也会死的。”

要真是如此,那可是好事一件。

说完,祈王又摸着玉瓶了,他笑道,“他萧湛想组建一支铁骑,他有多少马,本王都让他一匹不留!”

杜仲则忧心道,“王爷,东延皇帝随便给个玉瓶,就能灭萧湛的战马,可是将来王爷的马呢?”

祈王脸色一变,眸底泛着阴翳冷光。L

☆、第六百一十一章 贺城

安容怕了。

重活一世,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害怕,那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冷寒彻骨。

她从未见过像东延皇帝这样的心狠手辣的对手。

之前在京都,有感染了瘟疫的铜钱。

现在,又是马瘟!

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安容庆幸,她没有错过祈王和杜仲这一番谈话。

不然她这厢千辛万苦的买马,支持萧湛建铁骑,那边祈王去训马场走一圈,马儿就死光了!

那她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那些将士们,因为祈王的一己之私,就送了卿卿性命。

还有萧湛,为了守卫应城,不得已,孤身闯进千军万马!

对祈王,安容是忍无可忍了。

爬下床,安容研墨,把马瘟的事写下来,告诉萧湛,并在最后写了几个字:祈王不死,边关永无宁日。

安容要萧湛杀了祈王。

等萧湛知道马瘟的事后,他想杀祈王的心,不比安容弱分毫。

可是萧湛比安容冷静,他沉得住气。

祈王和连轩住一间大帐,萧湛可以随意进出。

他派赵行去了大帐一趟,用小玉瓶换了祈王的玉瓶。

小玉瓶很不起眼,加上里面装着的又是瘟毒,祈王不会随身携带,就放在帐篷里,他的东西,没人敢碰。

他更自信,就算别人打开小玉瓶,也不可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看着手里的小玉瓶,萧湛的眸光如鹰隼般锋利。

他如何能想到,他的惨败。损失了近万的将士,就因为这小小玉瓶?

萧湛看了那小玉瓶,神情晦暗莫名。

半晌之后,他把小玉瓶丢给了赵行,“还给东延。”

赵行接了小玉瓶,敛眉道,“爷。就这样放过祈王?”

这小玉瓶装的瘟毒是罪证。若是用了,可就拿祈王没辄了。

萧湛眸底一抹冷意一闪而逝,“祈王的命还抵不上那数千将士的命。”

萧湛要替那些惨死在东延马蹄下的将士们报仇。

更要以防有更多将士死在东延的铁骑下。

若是凭瘟毒抓了祈王。能不能真的要了祈王的命还不知道,但一定会打草惊蛇。

东延和祈王,两权相害,只能取其轻了。

瘟毒之事。关系重大,必须赵行亲自去办。

出了军中大帐。赵行翻身上马,径直出了军营。

出应城,偷偷潜进敌人军营。

赵行小心不被人发现行踪。

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驯马场。又不能随便找匹马,就丢了瘟毒。

正不知道怎么办好。

忽然,一只大手拍在赵行的肩膀上。

赵行的心都吓停了几秒。

只听身后有人问道。“我见你面生,又鬼鬼祟祟。是不是大周派来的细作,混入军营窃取机密的?”

赵行转身回头,便瞧见一东延官兵盯着他看。

赵行笑了一笑,正要说话,却眉头一皱,眼睛睁大。

“世子爷?”赵行有些晕了。

那东延官兵皱眉看着赵行,“什么世子爷?你喊我爷爷都没用!”

赵行嘴角一抽,伸手指了指东延官兵的脖子,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

那东延官兵也嘴角抽抽了,“这都能被你发现?”

这官兵,不是连轩,又是何人?

赵行看着他,然后四下一瞄,问道,“世子爷,你怎么在这里?”

赵行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人喊道,“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

连轩两眼一翻,转身回头,骂道,“没长眼睛啊,没见我们正忙着呢,找别人去!”

赵行,“……。”

世子爷,这里不是大周军营啊,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合适,太招摇了吧?

可让赵行想不通的事,那官兵被骂了,居然不吭气,还真听话的找别人去了。

对此,连轩就说了一句话,“欺软怕硬,在哪里都一样,你越软,人家就越欺你。”

赵行服了,世子爷真是去哪儿都当回自己家一样随意啊。

赵行当连轩在东延军营混了好几天了,哪想到连轩也是刚来,比他早到一个时辰。

不过连轩的心情不大好啊,他骂道,“东延果真是狡诈!我们大周的粮草都是放在帐篷里的,东延倒好,居然在军营挖了地窖,把粮食藏地窖里!”

连轩一路回大周,在半路上就听说了东延逼的萧湛不得不孤身闯东延千军万马,抓了东延周大将军,逼得东延退兵的事。

敢逼迫他大哥,这口窝囊气,他可憋不住。

一气之下,连轩快马加鞭赶到这里。

想给东延送份大礼。

火烧东延粮草,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找了半天,除了东延伙房有几担粮食,压根没有其他。

连轩以为东延几天前大举进攻大周,就是缺粮食缺的,不得不赶紧进攻,现在萧湛逼的东延息战几天,就东延这么缺粮食,肯定这一两天就会送粮草来,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好地方,一举烧掉东延的粮草。

正喜滋滋的想着呢,好了,伙房管事吩咐他道,“你们几个去地窖搬几担大米来,还有腊肉……。”

连轩心底火气堵的啊,努力憋着,跟着去地窖搬粮食了。

那地窖很大,里面可容纳几千担粮食。

而且地窖很干燥,也不用担心粮草会潮湿发霉。

更奇葩的是,另外一个地窖里装着菜,走进去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居然是个冰窖!

那菜很新鲜,可不像大周,那些菜保存不了,要么坏了,要么就制成咸菜。

哪像东延啊。这是打仗呢,还是享受生活来了?!

连轩看着那些粮草,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想不打草惊蛇,默默的把粮草烧了,根本就不可能!

然后,连轩就四处瞎溜达。想着看看有什么地方能给他使坏的。然后就见到赵行鬼鬼祟祟的了。

赵行是萧湛的暗卫,连轩对他很熟悉,哪怕易容了。多看几眼照样能认得出来。

赵行听连轩说东延的粮窖,笑道,“东延确实聪明,把粮食藏地窖里。不容易烧毁,可要是我大周攻到这里。东延想将粮食一并带走,怕也不容易。”

连轩拍了赵行胸口一下,笑道,“以东延的聪慧。怎么可能想不到,不过人家自信。”

赵行想想也是,不过万事可没有绝对。东延太自信,也太小瞧大周了。

连轩到这时。才望着赵行,问道,“大哥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赵行就道,“大周战败,全是东延皇帝和祈王的阴谋,那些战马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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