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何瑜跟李挚见过面后,李南风这还是头一回见着她呢。
按理说何瑜是何家的人,没资格进来,但谁也挡不住她有个战功赫赫的外祖父,就这么个外孙女,想带进来见见世面,皇帝也不会不给情面。
毕竟,什么出身不要紧,要紧的还是要看站在你背后的人是谁。
何瑜她们也看到她们了。
姚馨之在她耳边道:“刁难你的那个千金又来了。”
语气轻松但带着点揶揄,前番李南风到姚家寻何瑜的事,姚馨之自然是知道了。
“别这么说。”何瑜看了她一眼,又远远朝李南风看去。
她并不认为李南风上回找她是为了刁难她,但是绸缎铺那一桩——绸缎铺里,她一再地被掌柜的拖延时间也许还没有生疑,但是在看到李挚说替李南风来取绸缎之后,她恍然间就意识到了点什么。
也许掌柜的拖延她,是李南风有意如此?
但她又觉得不至于,李南风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她就算年纪小,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哥不是一般身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在回应李挚的搭讪时她起初是警觉的,后来看李挚应接坦荡,她这才卸下防备。
今儿在这里遇见她,属意料之外,又属情理之中。
回想起上次她送的那两只笔,觉得怎么着也应该上前打个招呼。
李南风和李舒是不必主动上前的,打算往偏殿里坐着吃茶去。
李舒道:“她若不来打招呼,那只能说明这姑娘被你弄怕了。”
李南风笑而未语,刚转了身,何瑜就在身后喊起来了:“南风姑娘请留步。”
李南风转身:“何姑娘好。”
何瑜笑道:“好久不见。”也跟李舒打了个招呼。
后边姚韵之原本是想自己过来的,不想何瑜去了,便撅嘴道:“怎么哪儿都有她!都说她老实本份,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梁蓉见着她们言笑晏晏,也道:“都说你们家瑜姐儿圆融,原来也是看人下菜碟!”
姚馨之看了她一眼,道:“蓉姑娘这话错了,人家李姑娘都专程来拜访过我们瑜姐儿,去打个招呼多正常,怎么就成了看人下菜碟?难不成咱们端着个架子当作没看见,倒是好的?”
又轻斥着姚韵之:“一天到晚就你话多。”
梁蓉撇嘴笑着,不吭声了。
姚韵之不服气,起身走了过去。
“南风姑娘!”
李南风要说的话被打断,冲她点了点头。
这下巴才刚点下去呢,忽然间一人冲了进来,飞快去了东面侧殿。动作来得这样急切,连李南风都凝眉看了过去。
“好像是我们姚家的人,出了什么事?”何瑜边说边跟李南风颔了颔首致意,随后带着丫鬟去了东边。
李南风顿了下也招呼李舒跟了上去。
东面是片小花园,划给了臣子们今日消遣去处,子弟们此刻都在园子那头呆着。
姑娘们不好随便过门,便站在门下张望,一会儿就见着姚凌大步冲出门了,脸上带着惊色,他素日性子就粗,此刻全然表现了出来!
“去备马,再去禀报一声太太!”
李南风一看这情形愣了,见那边又有人匆匆出来,细看还是李挚!便跨门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第172章 一桩凶案
李挚停步说:“方才姚家来人传话,今日奉命出城巡视的姚叔,回城时遇上命案,被指控杀人,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都过去了!”
说完又扭头跟太监道:“烦你帮我去告知护卫备马!”
论年纪,姚凌与李挚同辈,姚叔便是宋国公世子姚霑。
何瑜听完忙问:“敢问世子,可知道死的是什么人?为何连都察院与大理寺都去的这么快?”
“如今还不知道,姚凌刚接到消息已经过去了,我也要去看看!”
这边厢太监已将马鞭取来,李挚接过之后就出去了。
姚韵之听完慌得哭起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又怒骂起来:“哪个不要命的想陷害我爹,我跟他没完!”
“闭嘴!”李南风扭头怒斥,“宫闱禁地,岂容你大声喧哗!想掉脑袋是不是?!”
姚韵之刹时噤声,在她瞪视下抖瑟地退了两步。
李南风看看周围,看到这动静的人倒还不多,就连远处坐着的姚馨之也与别的姑娘在说话,没受到影响。
今日是皇帝大宴群臣的日子,又是立国一年之期的盛宴,岂能坏了体面?肆意叫嚷,回头得连累姚家长辈也得受训斥!
“我舅舅不可能杀人,他不可能无故杀人!他最是奉公守法,也并非暴虐之人,他怎么会突然杀人呢?”
何瑜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目光焦灼地盯着宫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