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此多娇(39)
棠觅将手往前伸了伸,发带缠在指间,弱弱道:“我今日未能及时赶回来,耽误了时辰不说,还劳烦师傅相救。”
陆无离脚步动了动。
棠觅连忙又道:“徒弟自知有错,甘愿受罚,还请,还请师傅不要赶我走。”
陆无离从她指间拿回发带,双手绕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将散下来的发丝松松系好。“你没有错,无能为力不是你的错,只是经过今日,想必你心中已有定数。”
“没有!”棠觅咬了咬唇:“我知道自己能力孱弱,可是我刚学啊,而且师傅,你也没教我功法……”
闻言,陆无离只淡淡道:“你若留下,日后这样的状况对于你而言必定是家常便饭,届时你还以为还有今天这样的运气?”
此话不假,今夜她能够逃出生天确实是她走运而已,如若不是被他找到,她必定是尸骨无存。
可是……
“可是有师傅啊!”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里头像是蕴了整个银河星空,“有师傅这般武功盖世的人在,我不怕的!”
一阵无声。陆无离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微沉:“你究竟,因何这般执着?”
棠觅微愣,“我……”
陆无离打断她:“你既来了这里,真心想学,便不必与我假言假语。”
默了片刻,她忽地抬眼,隔着那层皂纱好似对上了他微凉的眸光,一字一句,字字有声:“我想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嘀——打卡完毕。
第二十章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认真,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是砸在人心上,“我要杀的那个人非一般人,但即便如此,无论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杀了她。”
陆无离不冷不热:“即便是你也付出同等的代价?”
她愣了一瞬,很快坚定地点头应下:“没错。”
陆无离将目光从她苍白却义无反顾的面容上移开,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与他有深仇大恨?”
闻声,棠觅稍顿。深仇大恨吗?她苦笑,当然了,如果那样都不算是深仇大恨,如何折磨她才算呢?思及此,棠觅正想点头,忽然想起有些话不能乱说,说出来旁人可能会当她是个疯子。她琢磨片刻,说道:“她杀了一个人。”
得到这个答案陆无离便不再追问。问杀的人是她的什么人?还有必要问吗?能让她甘愿以命换命的自然是很重要的人。陆无离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毕竟他杀的人多了去了,多得是他连叫都叫不起来名字的。
棠觅见他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迟疑地唤了句“师傅”,小心翼翼道:“我可以留下吗?”
陆无离神色淡淡地瞥了她眼,移开目光,突然不大想看到她这张脸了,冷声道:“买卖生意你情我愿,你想留便留。”顿了顿,他道:“明日起早些,这两天只是给你松松筋骨,明日才是真正的开始,早些歇息,做好准备。”
卫三守在门外,见陆无离终于出来,却也没敢上前。多年经历告诉他,自家公子此刻心情十分不佳,若是上前搭话,搞不好还会祸及自己。
陆无离走后,棠觅将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涂上伤口后才缓缓躺下,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身心俱疲,酣然入梦,一夜好眠。
叶笙兰今日与往日般,卯时晨起,将府中大小事情处理得当后才得空闲下来,躺在贵妃榻上闭目休息。
洛琴在一旁手脚轻轻将炭火多加了些。
叶笙兰听到她合盖的声响,缓缓睁开眼睛,“太子殿下呢?”
洛琴垂着头轻声道:“太子殿下下过早朝后回来便直接进了书房,此刻应当还在里面。”
叶笙兰微微点头,叹道:“大年将至,再过几日咱们也要忙起来了。”
洛琴一手给她按揉肩膀,语调中不掩自豪:“咱们娘娘是这东宫的主人,自然是比旁人要忙些的。”
叶笙兰却没接话。过了半晌,像是无意中提起:“回来不少时日了,他还在宫中吗?”
洛琴自小跟在叶笙兰身侧服侍,自然知晓这个“他”是谁,顿了一下,即便是这殿中再无他人,依旧压低了声音:“不在。”
“嗯?”叶笙兰微微皱眉。
洛琴停下手上的动作,低下头跪伏在一旁。
叶笙兰起身看都没看,“起来吧。”
洛琴松了一口气,起身将沏好的茶呈上去。
叶笙兰没心情品茶,只小酌了一口便放下:“那他此刻在府中?”
她记得往年只要他回来,无论陛下再忙都会第一时间宣见他,再将他留在宫中伴君左右。如今又是年关,陛下怎么可能放他走?谁人不知陛下十分宠爱他?
洛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忐忑道:“说是那位爷已经离府有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