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腿发软。”他急忙反驳,小声嘀咕着。
沈锦旬刻意用同样音量的声音回复:“为什么会这样,感觉我刚才也不是很用力。”
云枝懊恼道:“你撒谎。”
好端端走在路边,他又被沈锦旬掐了一把腰。
这下他们俩也不磨蹭了,白栖迟抬头就看见沈锦旬被云枝追着,作势要家暴。
有时候云枝累得跑不动,撑着膝盖直喘气。沈锦旬在不远处等他,挑衅几句“累不累啊”、“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腿”、“宝贝,真的是你体力太差了”之类的话。
看他缓得差不多了,咬牙切齿地撩起袖子想揍人,沈锦旬再继续逃。
之后他很轻易地让云枝得手,云枝不痛不痒地锤了两下他的胳膊。
继而发觉是骨折过的右边,再心疼地揉了揉。
白栖迟:“……”
这就是人类的情趣吗?
到了酒店五楼的餐厅,他们见到了宴岁,这才停下了打闹。
经由白栖迟介绍,宴岁看向云枝,道:“你就是照顾了小焕的人吧?”
云枝说:“我很对不起,最后还是弄丢了他。”
照片里没现实那么立体,这下面对面地一瞧,宴岁与自己父亲更加相似了,眉眼之间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的鼻梁也和自己真的很像。
看清楚了云枝的相貌,宴岁也是一愣,但碍着礼貌,避免有攀熟之嫌,他没有讲出来。
“现在你那边有宴焕的线索吗?”云枝问。
宴岁道:“楼凭已经被通缉很久了,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来寻仇,基本上可以确定是Raglan在指使。”
“嗯,薛风疏说过Raglan在要挟血族,给一些重症病人初拥。”
“我查过,也去和Raglan见了几次,他一口咬定是污蔑,我也没有办法。”
吸血鬼和人类起冲突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并且苦于没有更多证据,自己的所有说辞都只是怀疑。
宴岁再怎么愤怒也好,只能保持理智,不能任意地使用偏激手段,威胁Raglan老实交代。
他道:“要是他抢走我弟弟是为了这件事,那小焕最近还是安全的。他被楼凭喂过乱七八糟的药,就算看上去恢复了自愈能力,在血液更新过以前,Raglan为了病人着想,也不会把他绑上手术台。”
全身血液大概一百二十天左右更新一次,剩下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沈锦旬接话:“还有五天。”
他也尽力找了专业人士来帮忙,盯Raglan盯得很紧,可惜这位教授最近和薛风疏所说的不一样。
不仅没去什么违规的实验室,而且除了研究院外,只是回到学校分配给他的宿舍,过得可谓单调枯燥,于他来讲十分正常。
白栖迟道:“这两天楼朔已经有楼凭的风声了,等他抓到他哥,一顿大刑伺候,肯定交代出宴焕的去向。”
这时候有大堂经理发现沈锦旬来了,领着一排服务员,给他们桌上端了几盘并不在自助餐中供应的菜肴和甜品。
“沈总,过来吃海鲜?”他笑着问候。
然后他活络地向另外三位客人打招呼,送了些酒店其他服务的券,祝他们在这里玩得愉快。
白栖迟感叹:“之前他见了你,可没现在这么殷勤啊。”
沈锦旬说:“谁知道呢,可能我爸最近在外面又赚大钱了。”
“能不能关心点你自己家里的事?我早就听说你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你是不是还没去看望过他?”白栖迟道。
沈锦旬道:“我不想去,正好他也不乐意见我。”
亲情本就淡薄,彼此心知肚明,其中没有多少真情实感,都是一些精打细算的安排和索求。
本来沈锦旬尚可接受,但一想到老人怎么伤害过云枝,就无法心平气和地相处。
假惺惺地装腔作势没意思,不如就各自按照心情来。
“对了,你看宴岁和云枝是有点微妙的相同吧?”白栖迟问。
沈锦旬看了眼充满不安、生怕显得唐突的云枝,淡淡道:“宴先生可能丢了两个弟弟。”
宴岁答:“说起来我差点有个表弟,或者表妹,当时出了点意外,我父母问过婶婶的意思,她说会自行流产。”
云枝愣了愣,问:“你有再见过她吗?”
宴岁摇头道:“没有,后来想过再去找她,可她就和消失了一样。”
他看着云枝有些哀伤的眼睛,突然有个念头。
万一那个女人没有堕胎呢?
年纪也该和云枝差不多。
这对差点拥有美满家庭的父亲和母亲,长相偏向于秀美明艳。尽管云枝的脸上谈不上有多少他们的影子,可大致的类型是吻合的。
白栖迟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不要盯着小枝看哈哈哈哈,他男朋友坐边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