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牢(17)
“皇上驾到!”
外面忽然传来小太监细细尖尖的嗓门儿,我清空思绪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出去行礼。他来干什么?不会是皇后和他说了什么吧?但细细一想,我那天也没说过什么出格的话,这两天也绝对没犯什么错。心里有了底,我深吸口气,从头到脚开始散发自信的芬芳。
“皇上,您怎么来啦?”我蹦到斐然面前,行了个夸张的礼,然后抬头冲他呲牙一笑。
他刮了下我的鼻尖,然后开启了嘲讽技能:“虽说出自将门,但毕竟是当妃嫔了,林贵人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该注意一下个人形象的……虽然林贵人一直没什么形象可言吧。”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肩头晃了两下,大约是在偷笑。佛曰,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嗯。心里默念完,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晃晃脑袋。
根据我这两天深刻的思考,装傻永远是人类最好的武器。既然他不希望我卷进他的私事里,我就当个乖乖的,额,能吃能闹的嫔妃。
“最近在做什么?”他也不客气了,摆摆手叫侍从都退下去,自己背着手大爷似的走进了我房里。
“能做什么?即没有街边小贩,也不能听戏听书,只好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你也知道的,我打小儿就手笨,女红刺绣什么的是跟我无关了。索性也就是看看话本儿,带带小孩儿,吃吃糕点呗。”
这些都是真情实感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啊,这个皇宫哪是人待的地方?那些在宫里一待就是几十年的妃子们,着实是令人钦佩的。不是我说啊,我要是蘑菇我都不往这儿长。不过这些就不能与他说那么细了,毕竟这里是他家嘛——哪有在人家住着还口吐芬芳的道理?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问道:“皇上怎么想起来看臣妾啦?还是来看顾之盼的?”
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随即道,“怎么,嫌朕最近来的少了?”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有些小挑衅的意味。我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都怪他这张脸,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叫人明知道危险也难以真的心生戒备啊!女娲真不讲道理,捏人的时候一点也不考虑保证均衡。
斐然见我不吭声儿,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盒来,“好了,不逗你了,这次朕是来当报喜鸟的。你哥寄来的,寄到了林府,所以你爹今日早朝后私下托朕来给你。”
我心里一喜,急急要接过木盒来,他却又将木盒藏回了背后,笑眯眯的:“小久,我替你跑腿,是不是该得些报酬?嗯?”
那个“嗯”的尾音上扬着,带着一些亲昵和调笑。那种感觉,啧,就像小猫用毛茸茸的尾尖轻轻钩住你脚踝,若即若离的,扫得人心底发痒。
第 21 章
我往后撤了些,清清嗓子道:“那皇上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然后才掀起眼帘看着我道:“小久觉得,作为妻子,该给丈夫些什么作为报酬呢?”明明是没有半分旖旎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能叫我听的脸红心跳。
我心里暗骂他个大海王就知道靠着漂亮皮囊诱骗少女,一边又不由得想着,要是能和长了一副神仙模样的帅哥风花雪月谈情说爱……不行不行,他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我可千万不能继续想了。
“你不说话,”我神游天外之际,斐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凑到了我耳畔,“那我就自己选了。”
我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被他讲话时呼出的气流吹得痒痒的,随即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贴在了我脸侧。
啊,是斐然亲了我。
啊!是斐然亲了我!!!!!!!他亲我脸!!!!
被他亲过的那一侧仿佛被小火苗灼烧着,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木呆呆地看着他。
斐然歪着头打量着我的反应,然后一双漂亮眸子弯成新月,胸腔里发出闷笑,“长大了的小久真可爱。”
我觉得,我栽了。
于是,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好像是在梦里,等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的时候,斐然已经走了。浅禾端着刚做好的糕点走进来,嘴里念叨着:“小姐,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走啦?我说叫他尝尝新出炉的糕点,他只说还是先走好了,过两日再来瞧你。莫不是您又顶撞……咦?您脸好红啊!难道是……”
我瞧她一脸恍然大悟中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连忙蹦起来捂住她的嘴,“不许说话了,吃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