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怀风点头说,「不错,不错。总长今天真是潇洒倜傥,举手投足都精彩极了。」
白雪岚原料着宣怀风必要反驳两句,说他自赞自夸,没想到宣怀风却是真诚地附和赞美起来。他一向脸皮堪比城墙,这下猝不及防受了爱人的倾慕夸赞,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咳一声说,「汉克斯今早飞机才到首都,他能在约定的十一点及时赶到,也是万幸。只能说,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罢。」
面上淡淡然,心里当然是吃了蜂蜜一样的甜。
两人边说边走,又过了一道岗哨。
宣怀风没留意,白雪岚却停下步。
宣怀风问,「怎么?」
白雪岚说,「你用英文和这站岗的两家伙说,要他们把我们的家伙还回来。」
宣怀风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被搜查走的手枪。宣怀风和士兵说了,士兵便把暂存的手枪还了过去,并没有太多话。
大使馆门外,宋壬早望得眼睛都红了。一见白雪岚和宣怀风从里面出来,宋壬把嘴上的烟屁股一吐,赶紧迎上来。
宋壬看两人春风满面,也猜到几分,便看白雪岚,「总长,一切都好?」
白雪岚说,「还好,总算都在意料中。」
宋壬大笑地把手一拍,说,「中!我就知道,有总长在,那些洋鬼子有什么看头?对了,那几个证人,我都叫人看守着,随时可以带过来。要不要带过来?」
白雪岚摇头说,「那本来是预备万一的,现在事情了结,用不着他们了。你回去后,给他们每人一点钱,让他们仍过他们的日子去。车子呢?开过来罢。」
宋壬忙叫人把林肯汽车开过来,白雪岚和宣怀风上了车。
司机请示去哪,白雪岚说,「忙到现在,肚子怪饿的,去华夏饭店吃大菜去。」
司机应是,便往华夏饭店的方向开去。
车上,白雪岚轻松闲适,把脸靠着宣怀风肩膀。
宣怀风犹在思索,忽然说,「我被人在药里下毒的事,你是怎么查的?在大使馆里说得如亲眼所见一般,连我也诧异了。」
白雪岚问,「你还记得张宣阳吗?」
宣怀风说,「是广东军里给你做内线的那一位?我记得,你从前和我提过,姜御医和小妓女翠喜鬼混的事,就是他刺探出来的。没有他给的消息,你也不能及时把解药从姜御医那里审问出来。」
白雪岚说,「拿到解药只是一件事,弄清楚你是怎么被毒害的是另一件事。他也有尽力为我找线索,可惜才查出一点眉目,后来就被展露昭杀了。他曾经说过,这事是展露昭和洋人勾结着做的,我一听洋人,第一就想到金德尔的药让你病危,他准是个奸徒,本要绑了金德尔来拷问,不料金德尔倒是个实在的洋鬼子,随口一问,他就把道格拉斯的姓名说出来了。道格拉斯更没用,只教训一下,就把查特斯给供出来了。」
白雪岚的教训一下,绝对能让那位大使秘书吃一番大苦头。
宣怀风说,「我们俩今天能齐齐整整从英国大使馆出来,多亏那位张副官给我们帮的忙。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了,如果还有亲人,我们可不能不顾。」
白雪岚说,「那是当然的。只他是个孤家寡人,亲人是一个也不在世上了。所以他愿做当内线这种危险的事,无亲无故地孤零零存于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叹了一声。
宣怀风现在是最听不得亲人二字的,听了,便不由得想起自己最亲的那一个亲人,然后一阵沉默。
白雪岚问,「在想什么?」
宣怀风唯恐自己烦恼,又惹出白雪岚的烦恼,忙收敛愁思,找着话说,「我知道查特斯不是什么好人,从前读书时就不大和他来往。只是没想到,他这样恶毒,勾结了大使馆的秘书来毒害我。究竟我和他仇怨有多深?杀死了我,他才能遂心?」
白雪岚哼道,「他哪里是要杀死你。」
宣怀风,「那他要干什么?」
白雪岚又哼一声,不作答,隔了一会,把唇抵在宣怀风脖子上。宣怀风忽然吃疼地叫一声,原来脖子上已经被白雪岚用力咬了一口。
宣怀风把白雪岚往外一推,摸着脖子,「怎么又发疯?」
白雪岚被他推开一点,又满不在乎靠近回来,抓着他白皙的手到嘴边,在虎口上一咬,这次咬得轻多了。带着点不满意问,「谁叫你这么诱人?你就是个诱惑的罪过。」
宣怀风说,「你咬人,还是我的错了?」
白雪岚说,「当然是你的错。你要不是香馍馍,哪有这些垂涎的可恶分子?你这嫩白嫩白的地方,查特斯想咬,展露昭也想咬。倒不如让我先通通咬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