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太子妃的咸鱼日常(110)
莹白的小脸儿哭得通红,一双漂亮的眼睛,肿的核桃珠子似的。
“娘......娘......”
她还不会喊额娘,每次以“娘”称呼大福晋。
“可是梦魇了?别哭别哭,额娘在呢!”
大福晋心一下子揪起来,把二格格抱在怀中,细心地拿丝帕给她擦脸,单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又问大女儿。“可把你们小妹妹吵醒了?”
“不曾呢,她睡得像只小猪,打雷也不醒。”
大格格鼓鼓嘴,说妹妹的坏话,头上戴的珠花一晃一晃。
她也坐在塌上,但矮塌对她来说还是高,两只小脚止不住的晃荡。
许是母亲在身边,二格格哭声渐歇,却也抽抽搭搭地,拽着大福晋的衣裳不撒手。
大格格见了,有些吃醋般挤到另一边去,也跟着依偎在母亲身旁。
先前说话的嬷嬷还没走,躬身在一边候着,心里着急,却也怕吓着了格格们。
后宅阴司,福晋从来不许漏给格格们知晓。
大福晋眼神在女儿们脸上打量一圈,见两个小的没甚大事,心弦微松。
“福晋......”嬷嬷又开口提醒。
大福晋轻拍女儿的动作不停,一边坐着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就连隔壁的暖阁里,还有一个小的......
上次醉酒,哭过一遭。
大福晋如今也晓得,自己从来无碍,皇家从来没出过和离、休弃的儿媳妇,大阿哥也丢不起这个脸。
只要她端得住,就凭她为胤褆生了这么些个孩子,静宜手段在厉害,都越不过她去。
可她偏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她辛苦为他生儿育女,那人却赖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太子妃上次的话点醒了她,天下便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垂下眼,喊了嬷嬷过来附耳几句。
嬷嬷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
静宜的目的从来都不在胤褆。
这个男人,还不足以入她的眼。
可惜她一步妥协,便步步妥协。
见胤褆出了书房,她心绪稍缓,微微笑起来,却不敢靠近,怕挨得近了,脸上的伤痕露出端倪。
“爷,可是妾身扰了您?也是妾身过于放心不下......”
眼神落在书房门口,小厮提着的食盒上,不曾多说,但满院子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放心不下胤褆,所以忍不住各种找借口过来看他。
胤褆神情稍缓,眉目温和起来,“你的心意爷心领了,有福晋在,无碍的。”
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已经有人率先管着他的饮食起居,衣食住行了,顺道告诉静宜一声。
免得这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妾室担心。
可在静宜听来,胤褆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问。
她一个侧室,好端端的操什么正室的心?
她心头一梗,面色微僵,忍着脾气,“福晋是福晋,我是我。”
见他眉头微蹙,很快换了措辞,语气稍缓,“总归要亲眼看见爷,妾身才能放心。”
盈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胤褆身上,一副爱惨了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愿意在后院里静静等着他的模样。
胤褆心有触动,黑色的官靴往静宜的方向迈了一步。
静宜低头,余光瞥见人影晃动,嘴角微勾。
“石氏......”
胤褆正要说话,月亮门外,急匆匆跑来一个太监,把他吓得一下子卡了壳。
他面露不悦,跨步过去,目如铜铃瞪视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还懂不懂规矩?”
“爷、爷,福晋......福晋今早起身不小心摔了一下......”
小太监趴在地上,头几乎要贴着地面,喘着气儿把话说完。
胤褆一听,惊得魂飞魄散,第一个想法便是他好不容易快要降生的儿子,不知摔没了没有。
疾步如飞地往正院去,哪儿还顾得上静宜。
静宜站在原地,便觉一阵急风刮过,再抬头,已经看不见胤褆的影子了。
笑颜如花的脸,一点点变得僵硬。
*
毓庆宫,正殿。
打从发现了胤礽的小秘密,宁容便经常变着法子宠夫,殿内经常准备胤礽喜欢甜点。
差点让樱桃误以为,她又换了口味。
每每到了两人用餐时,宁容也不要人伺候了,只小夫妻二人相对而坐。
弃了大圆桌不用,反倒单独支一张金丝楠木的小圆桌。
桌上的吃食不过五六样,一一端来,便把小圆桌挤满,余下的地方,将将能放下两幅碗筷。
胤礽头一回见,便笑她,“越活越回去了,反倒玩起了小儿女的游戏。”
小桌、小椅,两人一伸手,一侧头便能挨到一处,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可不正像小姑娘们小时玩的游戏。
初时胤礽还不觉得,待坐下,他长腿曲起来,稍一动,便碰到宁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