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暗恋我(65)
徐钟卿回头,眉间刻痕深深,目光灼灼盯着阮欢,“慈母多败儿,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除了跟我作对还能干什么?”
“是是,我不好……”
阮欢从善如流,“你多强势啊,也没看到儿子听你的啊。”
徐钟卿:“……”
他捂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撅了过去。
阮欢一瞧,赶紧伸手去给老头子顺气,只是老头子气性大得很,拒绝安抚,狠狠拍掉她的手,把她手都拍红了。
“爸,妈,手续办妥了,咱回家吧。”
徐锐之走进病房,假装没看到二老之间的剑拔弩张,拿起行李物品,护送两位老人回了位于城东的家。
自从那天就许光慧事件说开后,父子二人开始冷战。不,准确来说是徐钟卿单方面冷暴力自家儿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坚决贯彻非暴力且抵抗政策。
二人之间的僵硬气氛几乎快要凝结实体,阮欢瞧着心里着急,却找不到破局的契机。
谁都不妥协,谁都不肯退后一步,自然找不到谈判的空间。
老头常说儿子脾性像她,外冷内热,心肠软如泥,妇人之仁,他说得不对,其实儿子更加像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因外界因素更改,倔强得与他这个做爹的如出一辙。
儿子大了,有自己注意了,不服从他的管教,他没反思自身原因,倒好意思怪罪起她来!
到了宅子,遭受自家老婆和儿子联合打击,消沉了一路的徐钟卿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阮欢望着那挺直腰杆,走得头也不回的老头,心里又深深叹了口气,得,又得哄了。
她无奈摇头,叫住回房的徐锐之,“锐之,你知道你爸明年就退了吧?”
徐锐之点头。
“你爸的意思还是想你继承他的志愿,从政。咱们老徐家历代都是军政两条腿支撑家族,现在你二叔父子在军队站稳了脚跟,但在政坛这一块,我们却没能……”
“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想我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为祖国的强大出一份力,不堕徐家的门风,但你有想过吗?
爱国不分行业的,军人保卫国家,政客治理国家,这都是爱国,但谁又敢说做企业不爱国呢?现在的世道早变了,你们还故步自封!”
“我们用科技改变现状,我们创造就业岗位,吸纳劳动力,我们产生经营效益,推动祖国GDP……这一切都是在强国,在爱国,在为国家做贡献!”
“妈,建设祖国我们各行各业的每一个人都在其中,大家都是社会主义劳动者,为什么要差别对待呢?”
“我为什么不能做喜欢的、擅长的事去报效祖国?为什么一定要我按着你们的模子去雕塑我自己?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干涉我的任何选择?你们到底是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便于操控的傀儡?”
“我从小到大,做的任何事情你们都反对,但是现在看来我哪一项是选错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家族和你们,只是你们一直不愿意认清现实。”
“儿子……”
“妈,我今年32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清楚自己要什么,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我有分寸,你和爸不必多管。”
徐锐之转身回了房,留下眼里泪光隐隐的阮欢。
她的儿子自小极有注意,随他们说什么反对的话语,他自顾自做他认定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和他爸对他其实是不满的,养了一个不顺心的儿子,随时能气死他们。
而对于他们的反对和否定,儿子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不满,原来他心里也不是不委屈,只是忍着不说而已。
如果他是个不合格的儿子,那他们也是对不合格的父母,从来没有坚定地支持过儿子的选择,过去是,现在也是。
阮欢捂住嘴,打开房门,望着靠在门口的白发男人,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钟卿,我……”
她喉咙酸涩,说不下去了。
徐钟卿抱住老妻瑟瑟发抖的身躯,昂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坚定,“不用担心,我会守护好这个家。”
他必不会让儿子步他弟弟的老路,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丢掉性命。
当天晚饭后,徐钟卿把徐锐之叫进书房,指着墙上挂着的弟弟徐挽卿的黑白照,“你还记得你幺叔吗?”
“记得。”
“你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
徐锐之静默半晌,开口,“出车祸。”
“为什么出车祸?”
徐锐之抬头望着父亲,“您什么意思?”
“你们一直以为挽卿是去接陈小曼下班的路上发生车祸去世的,只是你们以为罢了!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幺叔是这个女人害死的!她出轨被你幺叔抓了现行,两人在车上争执才酿成了惨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