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玩什么?”
燕珏声音不大,但醉鬼却听得清清楚楚,脑子在刹那间恢复了清醒,他惊恐的摇头。
燕珏没趣的啧了一声,松开手,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不玩就快滚。”
没了禁锢,男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的往外逃。
这点小插曲完全没引起任何注意,狂欢者仍然全身心的投入在野性的氛围里。了解燕珏的身手和为人,杜鸣毅当然不会担心,他刚刚结束了和性感小姐姐的调情,带着火辣火辣的唇印意气风发的走过来,揽着燕珏的肩膀,笑说:“走,我们去里面热闹热闹。”
杜鸣毅说的里面仅与外面一门之隔,却是截然不同世界,这里是真真正正的酒池肉林。
半露天的场馆,里面是一个超大的泳池,妖艳缭乱地射灯从池底发出,映得水面泛着五彩缤纷的颜色。无数俊男美女在池中央举着酒杯情绪亢奋的扭动着身体。
杜鸣毅带着燕珏沿着池边向里走。水池的旁边有一排隔间包房,杜鸣毅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挥手推门而入。
几个二世祖模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着水烟,冲燕珏他们招手。这些人都是杜鸣毅以前的狐朋狗友,燕珏有认识的也有第一次见的。
“都来了!”杜鸣毅推着燕珏笑呵呵的走过去。
“呦,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杜二少也能主动找我们上这边儿混,你大哥不管你了?”
“我这不是陪朋友散心吗!”杜鸣毅喝了口酒:“嘴巴都严实点,别让我大哥知道。”
“哈哈哈!瞧你那点出息。”
几个人打趣一番后才把话题转移到燕珏身上,杜鸣毅言简意赅的把人挨个给燕珏介绍一遍,都是富家子弟,认识了一圈,燕珏也就对一个人有点印象。
名医穆家的小公子穆晟辰,长得不算多英俊但天生一副风流面相,多情的桃花眼流光溢彩,招人无数,偏偏还很有本事,不是个花架子,年纪轻轻在临床外科方面就颇有建树,世家子弟的圈子里很有名声。
“燕少是第一次来这吧?”穆晟辰倒了杯酒,客气地递过来。
燕珏道了谢,点点头:“嗯,第一次,挺不错的。”
杜鸣毅接过话,扯着脖子喊:“今天燕少可是主角,来来,哥几个给燕少找个机灵点的人伺候着!”
杜鸣毅的提议引起众人热烈的反响,燕珏没说不,杜鸣毅全当他同意了。不一会儿,管事的就带着几排男男女女前来报道。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没等燕珏下手,杜鸣毅的朋友都抢先挑好,人手一个了。杜鸣毅倒是没选人,就光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热闹。
“有没有看上的?”杜鸣毅顶了顶燕珏的肩膀。
燕珏环顾一圈,无波无澜地道:“23号吧。”
话一出口,才惊觉旁边的穆晟辰也同时喊出了相同的号码。
杜鸣毅一拍巴掌,夸张的叫道:“卧槽!你两心有灵犀啊,都愿意玩这么嫩的!”
说是嫩,其实就是长得嫩,年龄也够18了。男孩长得特别秀气,一双眼水汪汪的,看起来纯洁干净。他可能从来没有被两个人同时看上的经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捏着衣角。
穆晟辰对上燕珏投过来的目光,摊摊手:“不夺人所好,今天燕少是主角,燕少请。”
选哪个都无所谓,燕珏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他客气的一笑:“难得我们喜好相合,一起吧。”
“双飞?!”杜鸣毅瞪圆了眼,竖起大拇指:“高手啊!燕少!”
燕珏冷飕飕地瞥他一眼,杜鸣毅自觉地闭上嘴巴,举手投降。
男孩红着脸受宠若惊的坐在两人中间,乖巧麻利的给两位金主倒满酒。燕珏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半垂着头不说话。倒是穆晟辰话比较多,也没有丝毫放不开,眼睛盯着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叫小寒。”
“噗!”
杜鸣毅一口气没咽下去,嘴里的酒不文明的喷出来。对面的人嫌弃的乱跳,大呼小叫的,不停地嚷嚷着“杜鸣毅,恶不恶心你”。
叫小寒的男孩子也有点莫不着头脑,规规矩矩的坐好,懵懵的样子。
“寒是寒冷的寒?”杜鸣毅欠嘴的问。
小寒老实的点点头。
杜鸣毅哈哈地笑,摆着手:“燕珏,这他妈纯属巧合啊!卧槽哈哈哈哈,躲什么来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就再换一个!”
燕珏抿了口酒,对上小寒惊慌的眼神,无所谓地说:“不用换了,就这个吧。”
杜鸣毅笑点低,上气不接下气的拍拍燕珏的肩膀:“你不是说谁提那两个字就把谁操得叫爸爸吗?别的不好说,这个你肯定能操得他叫爸爸!哈哈哈哈。”
燕珏无视他肮脏的思想,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杯里的酒。
小寒明白这是解除了被赶走的风险,松了一口气,不敢多话老老实实的伺候着左右两位客人。
燕珏本身话就不多,和不熟的人又聊不起来,别人在疯在玩,他就闷声喝酒,把周围的人统统隔绝掉。
“燕少。”
穆晟辰隔着中间的小寒举起杯,眼尾微微上挑,露齿一笑。燕珏没多想,大方的与之碰杯,一饮而尽。
包房里的人基本上各干各的,大多数在和怀里的人调情,杜鸣毅那光杆司令却一个人霸着麦克风撕心裂肺的狂吼,吼得燕珏脑仁发胀。
穆晟辰不知何时,已经不声不响的移到了燕珏的身侧,替代了小寒的位置,一边心甘情愿的为人添酒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底的兴致越来越浓烈。房间的灯光昏暗,但穆晟辰依然敏锐地察觉到燕珏微皱的眉,他勾了勾嘴角,凑近了些,语调温和的问:“燕少是头疼吗?”
燕珏揉了揉太阳穴:“嗯,有点。”
“我在医院里也研究过按摩,燕少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为燕少按摩舒缓一下。”
燕珏摆摆手本想婉拒,穆晟辰却自顾自地抬起一条胳膊绕到燕珏脑后,拇指压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手法纯熟,力度得当,边按边贴心地问:“有没有好一点。”
燕珏是真的不习惯和生人过于亲密的接触,对于穆晟辰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也是十分反感,但碍于对方是杜鸣毅的朋友,也不好板着脸不领情。只好勉强地笑了笑,说:“麻烦穆少了。”
穆少并不觉得麻烦,反而很享受。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燕珏额头中央,按压着向两侧滑动。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满是热气的额头,燕珏莫名一阵恶寒,控制不住地躲开,面带歉意地说:“穆少不亏医学天才,手法高明,已经见效了,头好些了。”
穆晟辰念念不舍的搓了搓残留余温的指尖,收放自如地道:“燕少客气了,能为燕少服务我很高兴,很乐意。就是……”
他顿了顿,暧昧的贴近,眼神熠熠生辉:“就是不知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第二十七章
这边燕珏在借酒消愁,那边钟寒刚刚掀了梁扬背后一名大佬的窝点。
与楚瑜琦合作确实省去了一些麻烦,她手里掌握的某些信息都是钟寒想要的。这次能顺利端掉佘老三,楚瑜琦功不可没。
原本古香古色的大宅已经被枪弹射成了马蜂窝,家具七倒八歪的,地上几具尸体也横七竖八的躺着,涌出的大量鲜血将浅灰色的地毯全部染湿,散发着浓浓的铁锈味。
钟寒杀过来的时候,佘老三正在床上快活。他性癖恶心,专门搞那些十多岁的半大的孩子,玩残了一个又一个。今晚床上的这个是刚从外面买回来了,本打算好好享用,却被钟寒硬生生的打断了。
钟寒来得十分及时,误打误撞救了人。他命下属把那个还没有被糟蹋的小男孩带下去好好安抚,而后眼底的温度骤降,如同看死物一样看着床上的佘老三。
佘老三赤着身子被绑在床头上动弹不得,嘴里去不得闲的骂:“钟寒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你干着大逆不道的事,你对得起梁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