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玫难驯(38)
俊朗多金,私生活干净,虽说在公司时常冷淡一些,但也抵挡不住他们对傅西庭手起刀落决策时的崇拜。
人类大多慕强,精英人士也这样。
于是看到傅西庭这样匆忙,一众人都起了好奇心。
胆子大点的,甚至远距离窥探。
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往两侧滑开。
傅西庭大步走出,看见不远处路边停了辆出租车,他眼眸微凝,下一瞬迈大步子迎上去。
只是还没走近。
车后座极其突兀地被人从里面推开,紧跟着,一道身影踉跄地朝马路边扑去。
帽檐勾住车门沿,掉落时,头发也同样吹散。
傅西庭的瞳孔微缩。
几乎脚下带风,彻底忽略周遭多少人在偷看,在姜疏宁摇晃摔倒之际,他飞速倾身将人接住。
左膝盖重重撞在石墩上。
一股酥麻全身的酸疼感,透着骨缝窜进去,进而膝盖骨仿若磕碎的错觉痛觉袭来。
傅西庭蹙眉。
但转眼看到面前人的姿势,惊吓大于痛感,无法否认他出了一身冷汗:“你是怎么看路的?”
姜疏宁的睫毛颤了颤。
傅西庭缓慢直身,双手捞起她的腋窝,将人从车内拖出来。
这全套动作迅速到晃眼。
比遇险时,求生本能还要快得多。
郑恒全都看在眼里,视线扫过傅西庭沾上灰尘的干净西裤,默不作声地弯腰捡起姜疏宁的鸭舌帽。
等再起身,姜疏宁已经钻进了傅西庭怀里。
郑恒酸不拉几地背过去。
傅西庭诧异垂眼。
怀里的人慢慢偏过脸,细微动作眷恋十足地轻蹭他的脖子,而后听见她说了句。
“我就是有点想你。”
傅西庭睫毛轻微颤动。
一股温热细流缓缓涌入心口,积年累月无波无澜的内心,今天生出波动。仿佛有只手拂过水面,带起波澜。
他的气息变得滚烫。
过了会儿。
那阵宛若被注入麻醉的战栗感消退,傅西庭的声音有点哑地问:“你转移什么话题?”
“没转移。”姜疏宁紧搂住他,“我说实话呢。”
至于是真是假,傅西庭没有细究。
感受到她僵硬的后背逐渐柔软,他才缓声问:“早上我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中午要来?”
姜疏宁嗓音放松:“来查岗。”
“嗯。见面就给我一跪。”傅西庭耿耿于怀,“真是好别致的查岗方式。”
“我是晕车才会那样。”
傅西庭又哦了一声:“所以现在晕车不成,反倒光明正大的在我公司门口,当着或许几百号员工的面,占我便宜。”
说到这儿,姜疏宁从他怀里探出头。
果然如傅西庭所说,公司门口,原本该去吃饭的员工们,各个表情精彩纷呈地望着这边。
一脸吃瓜群众的模样。
见姜疏宁面色僵化。
傅西庭侧过身,挡住她的视线:“现在还想吐吗?”
“不了。”姜疏宁回过神,眼睛弯弯地挽住他的胳膊,“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不难受了。”
傅西庭神色复杂地看向她:“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我还有净化空气的作用。”
“……”
“噗——”
背过身的郑恒没忍住,肩头颤动两下,一道极其猖狂的短促笑音发了出来。
姜疏宁早见识过傅西庭怼人的功力。
于是对此时此刻,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她想了想,正要反驳,肚子就咕噜一声,格外明显。
姜疏宁默然。
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傅西庭的脸,自认在进行辩论时,发出这样的声音会非常败兴。
谁知面前的人低低笑起来。
傅西庭盯着姜疏宁的发旋儿看了阵,才垂下眼皮去看她微红的脸。嘴角噙着笑意,抽出胳膊拉住她的手。
转身朝餐厅走去。
姜疏宁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左右打量着公司内部,因为她被傅西庭牵在身边,旁边经过的人,也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明盛的员工餐厅装潢别致。
淡黄色的墙体温柔治愈,两层楼的结构很像市图书馆,左右两侧一共十五个窗口,菜色丰盛。
环境很好,宽敞明亮。
姜疏宁的另只手搭上傅西庭手腕,感慨道:“这餐厅比我大学那会儿的都好,做你们明盛员工真幸福。”
“喜欢这里?”傅西庭侧眸。
姜疏宁点点头。
找了两个靠角落的位置。
傅西庭抽了张纸,把桌椅擦了一遍。
落座之后,他才随口说:“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
“经常来餐厅?”姜疏宁睁大了眼,“难道我不吃饭,也就都待在这里吗?”
“……”
傅西庭的眼中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无语。
他屈起手指,骨节在桌面敲了敲:“我是说可以常来公司。你要想来,我让郑恒在办公室多放张桌子。”
“去你、办公室吗?”姜疏宁稍愣,开玩笑似的讲,“电视里不说,霸总的办公室都存着商业机密。”
傅西庭饶有兴致地弯唇:“怎么,你想试试?”
闻言,姜疏宁凑近:“那我要真的偷了你的机密文件之类,你会报警抓我吗?”
这话模棱两可。
听着像在试探她在傅西庭那儿,如今的份量有多重。而其实,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彼此互不知情罢了。
郑恒抬了两份餐过来,打断暗涌的风波。他放下餐盘,顺便从兜里掏出瓶牛奶放在姜疏宁面前。
“老板,姜小姐,您二位慢吃。”
姜疏宁拨了下瓶身:“怎么只有一瓶呀?”
“老板让买的。”郑恒指了指她餐盘里的花椒鱼,“这个味道很重,第一次吃会辣。”
等到郑恒去他自己那桌。
姜疏宁拧开奶,喝了一口,扯回原先的话题:“刚才我问的问题你怎么不回答。”
“……”
傅西庭夹了块竹笋:“你想听什么?”
姜疏宁没顺着他的话走,忽然想到什么,贱兮兮地靠近开玩笑:“你是不是那种,会先对我这样那样,爽完之后提起裤子再报警抓我?”
闻言,傅西庭的筷子顿了顿。
这一幕被她抓住,姜疏宁得寸进尺:“进警局后,我各种辩证自己没有做坏事,但你就是不相信。”
“……”
傅西庭眼皮也不抬:“调查结果你的确清白,出来后肚子里揣了颗蛋远走高飞。”
姜疏宁:“?”
傅西庭支起手肘,筷子伸向她的餐盘,慢条斯理地夹掉菜里的小辣椒和豆酱皮。
随后筷尖在碗沿磕了下:“是这样吗?小娇妻。”
姜疏宁没想到,戚灵当初讲的狗血故事,让她一时兴起用在这件事上,居然被傅西庭全猜中了剧情走向。她纳闷:“是这个样子。但……”
“没有但是。”傅西庭很快打断她,“赶紧吃饭。”
姜疏宁停顿几秒,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但想到等会儿傅西庭还要上班,只能挫败地拿起筷子,夹了片花椒鱼送进嘴里。一股呛口感窜入气管,姜疏宁眉心微皱,果然跟郑恒说的一样。